| 學達書庫 > 蘭京 > 燦夢琉璃 > |
| 四十二 |
|
|
|
「別這樣,錦繡。」又來了,這種場面每天都會上演。 「琉璃,你說,東西到底給誰!」大嫂氣得拍桌而立。 「錦繡,把那粉盒還給大嫂吧,我自己的送給你行不行?」 「你的?」錦繡雙眼一亮,立刻把手中的粉盒拋給大嫂。「好吧,我大人不記小人過,這東西就讓給你吧。」琉璃準備帶到夫家的那一個可比這個精緻好幾倍。 「琉璃,你不能因為錦繡來自江南鄉下,生活不好就任她予取予求,凡事總得有個規矩在。」二嫂和三嫂也開始看不過去。 「你們說我什麼?我鄉下來的、生活不好又怎麼樣?你們這些姑奶奶關起門來還不是聚在一塊說琉璃的不是,你們這就叫規矩嗎?」她要什麼、想什麼向來開門見山,比她們上流多了。 「你好一張放肆的嘴!」 「你們怎麼不拿鏡子照照自己現在的嘴臉?」惡,怕她們啊! 一場火爆十足的女人大戰頓時展開,尖銳的嗓子嘰哇亂叫,吵得亂七八糟,琉璃待嫁的閨房一片混亂。 「姊,我知道你就是非嫁不可,可是我希望你能小心,別讓自己危險。」 「我不會有危險的。」只差四、五個月歲數的兩姊妹,感情好得像同齡朋友。「我知道你和錦繡都很關心我,我也很謝謝……」 「你有沒有仔細看看我借你的八卦鏡?」雖然屋裡吵翻天,玲瓏這句低聲警告她聽得十分清楚。 「怎麼了?」她遙望牆上的鏡面。 「你再仔細看看!」玲瓏硬把她拉到內房的鏡面前。 琉璃這才嚇一大跳。明亮的鏡面因有赭紅的繁複八卦圖,不易察覺上頭的異狀。仔細一看,才會發現鏡面早已爬滿裂紋。 「這個裂紋不尋常。姊,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對你怎麼樣?」 琉璃臉色慘白的輕撫頸際高領。「有嗎?」 「有,而且元夢貝勒要負最大責任。」鬧烘烘的房子裡沒人注意到她們倆的肅殺氣氛。 「元夢?」真是他的緣故? 「我不是告訴過你,元夢貝勒周圍的靈氣不對勁?昨天他和你在一起時,那股邪惡的壓力大得令我喘不過氣。我原本還分不太出來是生靈還是死靈,昨天剎那間我就明白了,那是生靈!」 「活人的靈力?」那她頸上的掐痕就不是死人作崇了。 「對方已經在嚴厲警告你,別靠近元貝勒,否則……」 「都怪琉璃分配不均!」錦繡氣急敗壞的殺到她跟前。「都是你,要是你先私下找我來挑選東西,我就不會搶輸那票老女人!」 「你說誰是老女人!」一大票嫂嫂軍團也殺進來痛駡。 「琉璃,你乾脆跟我回江南鄉下隱居去!光看你這些嫂子就知道,住在京城裡的沒一個是好東西!」 「你又好到哪裡去!」 一群女人的廝殺喊叫,吵得琉璃的心思更加紛紛擾擾。 是誰?為何要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傷害親近元夢的人,刻意讓他孤寂、讓他冷僻、不讓他去愛、不給他溫暖?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難道從以前在元夢周圍的意外全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姊,你都不怕嗎?」元夢貝勒有多危險,琉璃一定比她還清楚。 「我會怕。」她垂下憂愁的雙眸。「但不是怕他,而是怕別人會傷害他。」 「他傷害你又怎麼說?」琉璃雖然情緒平穩,但玲瓏感覺得到她昨日受到的意外創痛仍在,只不過被隱藏起來。 「那只是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去愛,用錯了方法。」他也坦誠自己用了最糟的方式去愛,但那份感情卻是真實的。 「我不懂。為什麼你不恨他,而且還在大家面前替他說話?」 她輕輕咬著下唇。「我沒有辦法跟著大家一起責備他,總得有人站在他這方想想。」她相信,對於欺瞞、利用她這件事,對元夢的內心也是一番痛苦煎熬。 玲瓏皺起了眉頭。「我還是不太明白。」 「等你深刻的愛過,自然就會明白。」 玲瓏看著姊姊溫柔而悠遠的笑容,看得失了神。姊姊變了,就像不斷在火中反復冶煉的琉璃,愈經磨難愈顯晶瑩。一時之間,熱淚竟泉湧而上。 「玲瓏?」她不解的回摟伏在她肩上哭泣的妹妹。「怎麼了?」 「不知道。我有種感覺,好象……我們會就此各分東西,往不同的路遠去。」 「是啊,總有一天你也會嫁人,進入另一個家庭。」成長的過程中,終究會走到分離的一刻。 「不知道要再過幾年、十幾年、二十幾年,我們才能像現在這樣在一起。」以後恐怕連這般細聲談心,靠在姊姊肩上低泣,都會化為遙不可及的夢想。 她親昵地靠著妹妹的頭,傾聽屋內家人熱鬧的叫駡聲。這是最溫馨的家庭感,最平凡的幸福。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 王府喜宴,將嚴冬的街坊弄得熱鬧非凡,傳聞中邪魅詭異的貝勒爺就要迎娶原本打算和他私奔的孟浪格格。 「聽說那位格格本來是要嫁兵部尚書的貝子爺,結果現在往上更攀一級,嫁進親王府裡做少福晉。」 「嘖,女人!」 「聽說那格格曾出入龍門坊的妓院好幾趟。」 「我的老天,怎麼可能!」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