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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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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有挑戰性的事情。」海格的雙眼熠熠生光。 「在你還沒上樓回房挑戰之前,能否告知你在今早那群刺客裡查到了什麼蛛絲馬跡,有了些什麼收穫?」元卿懶洋洋的朝他伸出手掌勾勾指頭。 「光這東西就夠你瞧的。」他將一把帶有烙紋的匕首遞給元卿。 元卿的臉色倏地鐵青。 「你認得這烙紋?」 「最好是我記錯了。若這圖紋的出處正是我所猜測的對象,那我們的麻煩可大了。」 「這麼嚴重!」相對於元卿的肅殺,海格依舊一副漫不經心狀。 「從現在起,你得好好保護你的寶貝侍從,」元卿扯個應酬式的笑容,舒懶的起身。 「我呢,要去賭坊活絡一下,有話明兒個再串吧。」 海格懶散的撐肘在桌上,一邊喝酒一邊擺手,目送元卿和小順子遠走。當然,也瞥見兩、三個隨他們而行的鬼祟身影。 看來局勢愈來愈危險了!不過他們刻意在大庭廣眾下招搖,諒對方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直接動手,把密辦鹽務的事情搞大。不過他現在最關心的,不是這種無聊事。 「璿兒,我回來了。」他一進二樓上房,就只見房內一燈如豆,氣氛沉謐。「璿兒?」 外廳硬榻上蜷曲的小身影,讓他會心一笑,悄悄合上門。她累壞了,手上甚至還放著折疊到一半的衣物。 從他救起她的那天起,她幾乎沒好好睡過一覺。不是被驚險的追擊嚇著,就是被他的調戲搞得意亂心焦,再加上今天整日快馬兼程,連他這個大男人都有點筋骨酸疼,更何況是個小姑娘。 他輕悄的坐到她身側,細細的撫著沉睡的小臉蛋。 她很累,卻睡得十分不穩,眉間甚至不曾舒坦過。她好小,不光是年齡上的、外形上的,她有一股天生的嬌弱氣質,惹人憐愛,但骨子裡卻很硬、有自己的脾氣。一想到方才她在樓下撂下的話,他就忍不住微揚嘴角。 他一直都在尋找一個可以守護的目標。身為世家大族的次子,既沒有長子的地位重要,也因母親不受寵而連帶使自己在家中不具分量。他很想真實地擁有什麼、守護什麼,感覺到自己是被需要的、是唯一的。這份期待他曾放在他那場如鬧劇般的失敗婚約上,第一次的全心付出,換來的卻是殘酷的打擊。 璿兒不自覺地蜷往他熾熱體溫的方向,這本能性尋求依賴的動作,讓他臉上漾起笑容。 「需要我守護你嗎,璿兒?」 清醒時的她,總是流露著不需要男人守護的獨立自主,有自已的思考,作自己的決定。 但她的本質卻是如此細緻堪憐。 他不是沒見過璿兒這種外形柔弱的女子,但她柔弱之下蘊藏的那股剛強吸引著他。像是嬌豔的花朵努力展開小小的刺,頑強抵抗著外界。這刺激著他心底的某種欲望,一種即使刺破手指、淌血滿掌也要將她摘下的渴望。 「到底你是誰?該不會是花精化成的人吧?」他不斷的摩挲著花瓣似的細嫩臉龐。 「成親……」她突然冒出的夢囈令他一愣。 「璿兒,醒了嗎?」 「我……要成親……」她的語音模糊,眉頭愈蹙愈緊,彷佛陷入惡夢。 「你想成親?」他輕輕一笑。「這麼大膽,想丈夫想瘋了嗎?」他低頭靠近那張重複著同一句話的小嘴。 「……嫁給他……我只要嫁給他……」她的這句呢喃使海格的笑容僵住,也讓他一親芳澤的勢子緊急煞住。 她有意中人了?不知為何,這個領悟讓他非常不舒服。她什麼事都不記得了,卻在夢裡一直記著自己有個相許終生的男人。對方是誰?是怎麼樣的男人?為何能讓她如此念念不忘? 真是荒謬,他在惱什麼?就算璿兒早已嫁人、心有所屬也不關他的事!只不過方才幾乎奔流而出的某種感情,一下子全冷卻到角落去。 就在他粗魯翻身下榻、驚醒璿兒的同時,房門外掃過的黑影令他即刻進入備戰狀態,並以大掌掩去她還來不及發出的驚喘。 搞什麼!他正一肚子無名火無由發起,這幾個自動上門的混蛋趕來湊什麼熱鬧! 他準備拔刀之時,黑影們的氣息卻逐漸消失在外廊的盡頭。這是怎麼回事?他們不是要來刺殺他和璿兒好奪取密函的嗎? 「海格少爺……」 當他回神看向那聲微弱的呼喚的來處,才注意到硬榻上的璿兒已經嚇得縮在一角發抖。 「你又要……又要開始跟他們廝殺打鬥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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