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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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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別這樣……」她被推得重重撞在窗框上。「昨夜在路上救我的人是你嗎?」 「要不是天色太暗,看不清你這德行,任你喊破嗓子,大爺也不屑救你!滾!」他這一推,差點讓她整個人摔出窗口。 「我走、我走!請別這樣推我,這兒是二樓的窗……」 「少囉唆!」海格健臂一掃,小馬僮被凌空掃到窗外,在她赫然墜往一樓街道上的意外尖叫聲中,客房的房門同時被踢破。 如雨般飛射而入的柳葉鏢當場釘死一名小僕。 「王八蛋!」海格抽刀便向大批來人砍去。「你們竟然殺了我的人,回程的路上教誰來照顧我的起居?!」氣死他也。 「海格!宰人的時候小心血跡,我們的行李才打料好,我可不想帶著髒兮兮的行囊上路!」元卿趕緊扯下布幔擋在身前,免得待會兒被四射飛濺的血跡弄髒了衣服或書卷。 客房內霎時刀光劍影,刺客們卯足全力死命纏鬥,海格和元卿卻只忙著為小事火大或擔憂。 從窗口被推下去的小馬僮,並未一頭摔在車水馬龍的市街上,而是落在樓下茶棚的布蓋頂上,再順勢滾入隔壁攤子的大菜桶裡,坐爛了人家整桶西紅柿。 「喂!你這傢伙,弄爛我所有的西紅柿,教我怎麼賣?」像土匪般肥壯的攤販抓起小馬僮的後領就凌空拎著大罵。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人從樓上……」 「老子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給我照價賠來!」 「等一下!我……我賠!所有的損失我都賠!」她雖然身無分文,但攤販另一隻手中握的剖瓜大刀,讓她沒膽子據實以報。 「嗯!」攤販一聽有錢可拿就立刻放手,害她重重摔坐到地上,跌疼了小屁股。「這整桶西紅柿全是外地來的,我算你便宜,二十兩就行!」 「好好好,可是我的錢在客房裡,我得上去拿才行。」 「你休想!」他這一吼嚇得她縮成一團。「要去老子跟你一道去!要是我發現你想溜或根本是在誑我,老子一刀劈了你!」 她就在攤販的威脅恐嚇下,抖著走向客棧大門。 怎麼辦?事情為何會如此混亂?她腦中的記憶一片空白,只記得被胖嬤的血潑醒之後發生的事。她是誰?她對過去為何毫無印象?她甚至連自己姓什麼也不知道,為何要拚命逃亡也不知道。 樓上客房內的恩人是會再救她一次,還是再攆她一次? 「你慢吞吞的在摸什麼?還不快走!」攤販蠻手一推,她往前跌跌撞撞的撲進海格的房內。 「啊──」清亮的尖叫聲響徹整間客棧。 「你回來做什麼?吊嗓子給我聽嗎?」站在遍地重傷倒地者中央的海格,一看見她的醜怪模樣就破口大駡。 「殺……殺人……你……」 「這房裡唯一被殺的是我的僕役!」海格不爽的翻起衣擺,狂霸地坐在元卿身旁。「為什麼死的是我的下人,不是你的小順子?」 「其實小順子的手腳不比你的僕役勤快,但逃命的躲藏功夫卻挺到家的。」元卿笑著踢踢桌子底下。 「海格少爺、元卿少爺,小的知道錯了,求主子原諒小的膽小無能!」小順子機靈的沖出桌下,伏在他倆面前跪地磕頭。 海格冷冷一哼,百般不爽。 「喂,老子的錢你到底給是不給?!」門口站的粗暴攤販大腳一踹,踹得馬僮趴跪到地上去。 「我……我……」她抬眼看看一臉肅殺的海格與身後的攤販,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一團混亂局勢。 「你欠人銀子?」海格陰沉的嗓音宛如地獄判官。 「我……」 「他由這二樓跳進我整簍子西紅柿裡,教我今兒個怎麼做生意?」攤販左手上抓著剖瓜大刀,邊揮動邊咆哮。 「多少錢?」海格的話令攤販亮起雙眼。 「我的東西全是外地運進來的上等貨,新鮮又漂亮,價格上難免高了些,我給您個折扣……五十兩!」他的價格是由對方的談吐與衣著來自由調動,能揩就揩。 「胡說,你剛才明明說是二十兩……」 「你坐爛我的西紅柿還有臉討價還價!」 「五十兩是嗎?」海格亮了亮手中沉甸的銀子,正在攤販意欲上前領取時,快指一彈,便將整錠銀子射嵌入門外的牆面內。「滾!」 攤販幾乎是飛出去巴在牆上死命挖,海格起身旋腳踢上房門,回身狠瞪仍趴跪在地的狼狽小人兒。 「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璿兒。」昨夜逃亡之際,她記得在她身後不斷追趕叫喚的,就是這個名字。她應該就叫璿兒沒錯吧? 「璿兒還是全兒?」海格微眯的雙眸,赫然喚醒她的警覺心。 「全兒!四肢健『全』的全兒!」沒有一個男孩會把名字取得像「璿兒」這般如玉如英。 「我救你一命,又替你償債五十兩,若要你暫當我的侍從,並不為過吧。」他狂霸的雙眸射出令她毛骨悚然的凶光。 「是……」 「很好。那你就多跟小順子學些規矩,在我們離開揚州返回京師的這段路上好好伺候我。做得好,有賞;做不好,有掌。」他將一隻比她整張臉大的厚實巨擘擱在她眼前,以示威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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