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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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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的品味還真怪!大家原以為他有斷袖之癖,沒想到創喜歡肥腫型的老姑娘?」 「你說什麼?他怎麼會有斷袖之癖!」悠理的尖叫連身下的馬兒都嚇了一大跳。 「大家私下傳說的啦。因為他不近女色,又休了兩次妻,忙著軍務也不顧傳宗接代的大事。而且他呀,對女人的態度實在差勁,又冷又硬,也難怪會被人傳得那麼難聽!」 「他才沒有斷袖之癖!這點我絕對可以保證!」 亭蘭瞪大眼和她對瞪半晌,才漸漸露出邪惡的笑容。 「喔……」亭蘭唱了個又長又曲折的音。「原來你們已經……」 「我們才沒有『已經』怎樣,我們只是接過吻而已!」啊,糟糕,她錯愕地捂住嘴,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亭……亭蘭,請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我想我也沒什麼人好告訴的,」她以眼神叫悠理看看周圍。 原本熱鬧的跑馬貴族們,此刻全都沉靜地望向悠理這方,有的竊竊私語,有的曖昧低笑。 天哪,她的吼叫全讓人聽見了!她沒臉見人了! 「悠理,喂,你要去哪裡?」亭蘭正想叫住駕馬逃逸的悠理時,被一群興奮上前向她寒喧的遲到人們擋住。 「亭蘭福晉,好久不見,你今天也來賞雪嗎?」 「早知你也會參加這次賞雪之行,咱們就不會姍姍來遲了!」 「亭蘭福晉……」 悠理急著逃離現場,沒臉回應亭蘭被重重人海包圍中的叫喚。她快羞死了,剛才只忙著替宣德辯解,卻沒注意到自己在慌亂之中說了什麼。 可是她好高興聽到這樣的謠傳——斷袖之癖,這不就表示她的宣德一直很守規矩,沒到處偷腥嗎?嘿嘿! 等等,什麼「她的」宣德?宣德什麼時候是她的了? 她這一害羞,竟忘了握穩馬韁,馬兒猛地一個抬腿飛越,她當場被拋入覆滿白雪的矮叢裡,嚇得自遠方駕馬追來的亭蘭驚惶大喊,眾人一片慌亂。 而悠理則是摔得七葷八素地癱在樹叢上,雙眼星花亂轉。 第八章 「白癡!明明不會騎馬,還撐什麼面子逞什麼強?!既然落馬,何不乾脆摔死算了,拖著個滿身青紫的狼狽像回來幹嘛?」宣德在悠理床邊大發雷霆,連虹妞兒及其他侍女也不能倖免。「誰要你們煮這些雜草湯藥來?」他怒手一打,侍女手中的整盅補品全翻倒在地。「宣德貝勒……」 「把高麗來的老山參拿出來!該煎、該熬的東西是有一樣偷懶,我絕不寬貸!」他以擊在桌面的重重爆響聲作為強烈證明。 「宣德,你可不可以別這麼凶?我——」 「給我閉嘴!」他回頭朝床上一吼,悠理立刻畏畏縮縮地噤口。「你腰也扭了,腿也拐了,一身上下都是傷,除了外傷還附帶風寒,你還敢跟我羅裡叭嗦扯廢話!」 「不敢……」他發飆的時候時候實在很帥,很有男人氣概,但也很恐怖。「可是我是傷患,很虛弱的,你怎麼能用這麼嚇人的口氣對人家說話呢?」她擺出一副嬌弱堪憐的模樣。 在宣德身後的布占泰忍不住噗哧一聲,趕緊憋笑。 「你想讓自己變得『更虛弱』一點嗎?」宣德眯起火大的雙眼,拳頭喀啦作響。 「虹妞兒,你替宣德貝勒送太醫出去,順道看照廚娘的烹調和熬煮藥膳,幫宣德貝勒照料一下這些細碎雜務吧。」布占泰溫和的言詞中左一句宣德,右一句貝勒,果真順利地將虹妞兒哄出去。 若是布占泰只顧著悠理講話,恐怕非但請不走虹妞兒,悠理的傷勢更會每況愈下。 「你發什麼脾氣嘛!」虹妞兒一走,她那些裝嬌假巧的爛演技立刻下臺,又恢復了任性的臭屁姿態。「我現在渾身是傷,又在眾人面前出大糗,已經夠嗆了,你還這樣吼我!我受這麼重的傷,已經很可憐,你哇啦哇啦地跟我吵個不停,我耳朵都要——啊!」她尖銳的刺耳咆哮差點刺穿房內所有人的耳膜。 「你……你……」悠理「你」了半天卻講不下去,因為她被宣德擒住兩隻腳踝疼得她快痛哭流涕! 「你再吠啊!」宣德低咒一聲,坐在床沿繼續按揉著放在他腿上的兩隻雪白小腳。「布占泰,藥!」 布占泰連忙遞上溫熱好的藥油,方便宣德替悠理青腫的腳踝按摩。 「好痛……」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掉淚,而是腳踝劇痛的神經仿佛直達淚腺,兩者一併發作。 「在摔下來之前怎麼不想想自己有多怕痛!」宣德一邊推揉著她腳跟穴位,一邊發火。 「你在氣什麼嘛?」她形容悲慘地嗚咽哀叫,「我又不是故意要摔下來的,而且丟臉的是我,又不是你——」 「大塊嚷嚷我們相吻的事,丟臉的會只是你嗎?」他刻意重重壓她腳上拐到的筋脈傷處,引來一陣淒厲的慘叫。 「既然這麼不高興,你何不乾脆跟大家說是我強吻你?這樣你滿意吧?」敢情他是只想私下調戲、占她便宜,檯面上卻抵死不認自己會對她動心。「你走開!我不要你替我揉傷,我自己摔壞的身體我自己照顧就行!」可是她就是抽不回被他扣緊的雙腳。 「不管是誰吻誰,這種結果給人知道了下場都一樣!」 原來他從剛剛一直發飆到現在,氣的是這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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