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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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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他怎麼還沒吻上來?她小心翼翼地張開一隻眼。 「我說,為什麼你一直擋著我在衣箱拿東西?」 「呃?」她側身轉頭看向宣德伸向她背後的那只手,正抓著一大疊乾淨的衣物。 他乘隙抓出衣服便俐落下榻,得意而迅速地換上一件件衣衫。 怎麼回事?他不是打算吻她嗎?怎麼會是伸手拿出她背後的東西而已? 看她那副想不通的傻相,他心裡都快笑翻了。 「你怎麼這麼無聊?」居然又一次如此戲弄她的純純少女心,而她也笨得再上次上當!她氣得靴子也不顧就下榻往門口走。「我要回我帳去!」 「你今晚只能睡在這裡。」他抓住悠理的手臂,姿態從容地斜眼冷笑。 「我、不、要!」她用力扭開他的箝制,結果手臂差點被他輕輕鬆松的掐斷。「我才不要跟你睡,你剛才的惡作劇已經夠惡劣了,天曉得你會不會半夜突然對我做更惡劣的事!」 「這我倒沒想過,不過你想的事情還挺多的,」這話說得好像悠理對自己的魅力太過自信。「你在期待我對你做『更惡劣的』事嗎?」 「除非天塌下來!」他為什麼總能看穿她心裡秘密的幻想小角落。 他從沒見過反應如此直接、表情又生動的笨傢伙,活像個透明人似的,心裡想什麼全可以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放開我的手,否則有你好看!」 「行,我不介意今晚就讓你給我『好看』。」 「你給我閉嘴!」她吼得喉嚨快噴火。 「宣德大人,屬下們——」 「進來!」他放開她的手朝門口一喝,帳外立刻湧入十幾名恭敬的士兵。「用膳,過後立刻休息,明晨加緊速度趕路。」顯然他又恢復鐵血冷漠的死相。 「幽靈姑娘今夜睡在這帳裡嗎?」 「我才不——」 「沒錯!」他斬釘截鐵地打斷她的抗議,「今晚臥榻由她睡,我和你們一起睡地毯上。」 「什麼?」不是他們倆單獨相處嗎?她還以為宣德的穹帳和一般十幾二十名士兵共處的方式不一樣,是他個人獨享專屬權益的「單人房」。 看悠理浪漫幻想破碎的表情,他突然覺得食之無味的乾糧變得特別美味。 「那我回我昨天住的那一帳就行,幹嘛要和你在一起?」 「然後再讓你那一帳的人通宵鬧到天亮,隔天每個人都在馬上昏昏欲睡?」 「原來你在跟我計較這件事!」太可惡了,只因為這樣就故意整她,看她滿心期待大作美夢的洋相? 「我要計較的事太多了,凡是占過我便宜的,更是不能輕易放過。」他冷冽的斜睨雙頰燒紅的悠理,霍然大喝:「快點吃飯,早點滾去休息!」 他那句話到底是真的還是講假的?像她這種占他「美色」不少次便宜的女人,他會怎麼樣的「不輕易放過」? 等她注意到宣德一直緊盯著她的那雙冷眼,他才微微揚起曖昧而神秘的一邊嘴角,看得她既害怕又隱隱有著該死的期待。 他那個笑容不會是在暗示什麼吧? 這趟快馬疾馳的長途旅程,對悠理來說,可排名到她一生中重大災難之際之最的榜首,騎馬趕路簡直比參加美容瘦身課程更能減肥,深秋之際橫渡戈壁更應該列入金氏世界超人紀錄——幾乎冷得她骨頭結霜。 「我們還要多少天才會到北京?」悠理與宣德共騎在一匹馬上,躲在他的披風內露著小臉逆風大聲問。 宣德不回話,只是全力禦馬疾馳,趕往日暮之前進入長城。 悠理也懶得再問,又把臉藏進披風內,等到悶得快窒息時再冒著刺臉的冷風出來換氣。 她覺得這數十天的行程趕下來,自己像是棲息在大樹下安全躲避風雪的小松鼠,靠在宣德的懷裡,就是會有難以言喻的安全感,不過談不上什麼浪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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