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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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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的表情冷酷陰狠,一回眸,便嚇得低喚他的隨從更加恐懼。他不發一語,光這麼一瞪,就形同對隨從不悅的回應。 「大人……」隨從被宣德瞪得毛骨悚然,但眼前的景象他實在不能不報。「大人,您的背後全是血,否則……該請軍醫先替您療傷?」 他受傷了?宣德微微抽動背後的肌肉,才赫然感覺到灼熱的刺痛。看來剛剛的大爆炸他還是沒以能安全閃過,但目前的軍心亟須穩定,不容他倒下。 「先去處理其他傷重士兵,我的傷勢我自會處理。」他嚴厲的斥退忠心的隨從,冷眼監控著這場災難。 宣德一直以為他因盡速沉重而冷汗涔涔,現在才發覺到他額上冒起的濕潤與鬢角流下的熱液不是汗,而是血! 「宣德大人,有……有件奇怪的事請您過來瞧瞧!」 宣德朝這名慌張趕來的士兵微蹙眉頭,調了視線朝他所指的災區方向冷睇,但見遠處一群士兵圍在地上一團亮眼的小東西周圍。 那是什麼? 他邁向士兵圍成一團的中央區域,看見一捆白色的長包袱,質料十分奇特,不是絲綢卻有光澤,不是布匹卻有織紋。長包袱的頭是五彩繽紛的圓歌頂帽,另一頭則是—— 「這好象是人的腳。」圍成一團的士兵有人如此推測。 這白色厚暖的長包袱裡,難不成正藏個人? 宣德毫不猶豫地抽出長刀,另一手則抓住長包袱藏有圓頂帽的那一端襟口打算一探究竟。如果有危險,他隨時可快刀一抹,將此不明物體剖為兩截。 「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稟宣德大人,這是咱們剛在撲滅左翼火勢時發現的。當時火海內一片坍塌混亂,可是就這東西的四周沒有火焰延燒過去,很是奇特。」 「是的,宣德大人。」另一名士兵及時補充。「在我沖入火場內扛這東西出來之前,這團白包袱周圍有道成圓形的界線。圓形界線外都是火苗,其內卻一點星火也沒有,好像……有股無形的屏障。」 突然間,這長條形的雪白包袱微微蠕動一下,所有人霎時彈向後方好些距離,只剩下宣德留在長包袱一旁,堅持要把事情弄個明白。 「叔……小野……」包袱內傳來十分微弱的喘息與呢喃。 是人,這包袱裡裹著的是人!宣德倏地狠手一扯,撕破輕暖卻結實的白布包,其間赫然出現一張半昏半醒的驚豔容顏。 「是個女娃!」躲在老遠圍觀的士兵們突然神勇的喊出謎底。 「還……還活著嗎?」一名士兵抖聲問著。 宣德凝視著這不可思議的景象。神奇的白布套,神奇的自衛能力,以及這一切匪夷所思之下出現的嬌弱可人兒,這是怎麼回事?她是誰? 「小野叔叔……」悠理漸漸自昏迷中蘇醒,可是她頭好昏,一陣又一陣地脹痛著,雙眼星花一片,她努力眨動雙眼,卻什麼也看不清楚。她是活的,而且說的是漢語。宣德牢牢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眼神冷冽而駭人。穿著一身臃腫的長雪衣,悠理想坐起身也無能為力,加上她們的耳膜隱隱作痛,仿佛還存有方才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她整個人難受得要命,活像只被翻了身四腳朝天的烏龜,拼命掙扎。既然還有力氣掙扎,就表示她四肢健全,無啥大礙。宣德鼻間輕歎一聲,收刀入鞘,霍然站起身來下令。 「將她也綁到大軍帳內,聽候處置。」 「可是宣德大人……」對方來歷再怎麼詭異,也不過是個小女孩,「對她有必要像對敵兵那樣的捆綁逼供嗎?」 宣德只斜眼狠狠一瞪,開口說話的士兵立刻嚇得縮頭縮腦,不敢囉嗦。 「這是怎麼回事?」悠理轉為清醒的嗓音打破了凝重而難堪的氣氛。「你們是誰?我怎麼會躺在這裡?」 除了宣德,所有人全傻愣愣地看向白色長包袱裡露出的那張嬌豔小臉,啞口無言。 「這正是我想問你的問題。」 人群中唯一冷靜,也是唯一令她感到壓迫感十足的男人,就站在她身側,睥睨她躺在一身厚重的雪衣裡動彈不得的狼狽樣。 「請問……可不可以先拉我起來一下?」她由裡到外穿得一層又一層,衣服厚得連手臂都很難彎曲的地步。 大家雖然都很想助這小美人一臂之力,可是面對宣德冷酷的獨裁架式,沒人敢輕舉妄動。 「這是什麼東西?」宣德倨傲地踢了踢她身上銀白的雪衣。 「喂!」這傢伙實在很沒禮貌,哪有人這樣用腳踢人的!「你們難道就不能幫忙扶我一下嗎?」 「你由哪裡混進來的?」宣德雖然語氣冷冽,但還好他問話時刀沒出鞘,眾士兵省了不少替她擔心的冷汗。 「我……什麼混!」悠理氣死了,「我在飛到這裡的時候已經取得落地簽證,你別把我說得好象非法偷渡客似的!」 「飛?她用飛的過來。」士兵們一片譁然。 「我早就覺得這姑娘嚴厲不凡,不是普通人。」 「她在爆炸的火海中莫名出現,卻又毫髮無傷,這向簡直是奇跡!天降福星!」 宣德倒沒這些憨厚的士兵天真,他是絕對的務實派,也絕對不甩憐香惜玉那一套。 「把她的包袱外皮給我剝了,收到我營帳裡,人帶到大軍帳去,我要親自審問。」他就不信有人能在他的嚴刑拷打之下繼續嘴硬。 「你敢!你算老幾?」她火大到忘了害怕的地步。「小野叔叔在哪裡?叫他過來,我要他把你們這幾個臨時演員全開除掉!」 宣德冷眼微眯,哼笑一句:「好大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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