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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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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坐在榻榻米上,伸手關上拉門,室內只剩他們兩人。 「我叫正人,和你同一輩分,但不同支脈。算起來,我應該是你的大堂哥。」 睿雪老大不爽的瞪著他。「你們到底對我下了什麼藥,為什麼我會渾身乏力,連拿筷子的力氣都沒了……」她居然連罵人的力氣也少得可憐! 正人淡淡一笑,拿起餐架上的飯碗和湯匙,「你需要好好休息,下午要行淨身儀式,好準備參加今晚的『天刀祭』。」 「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她微微喘著,心裡氣得半死。 「這是為了避免你無理取鬧或試圖逃跑的預防措施。」他舀起一小口飯菜,「吃飯吧。」 如果可以,睿雪真想打翻這些東西,最好弄得他一身狼狽。可是她現在連支撐坐起身的雙臂都在微微發抖,就算想打人,恐怕連手也抬不起來。 「你們真卑鄙,盡會使小人手段!」 正人一手端穩碗匙,另一手把她拉到懷裡靠躺著。 「你幹什麼?我——」她竟然沒有力氣推開他。 「吃飯。」 「不要!」她緊抿雙唇。 「好,那我們就慢慢耗。」正人將捧著碗匙的手擱在大腿上休息,另一手圈住她的腰,讓她舒服的躺在他懷裡。 他想幹什麼?被迫躺在這男人懷裡已經令她渾身起雞皮疙瘩,偏偏他那雙俊眼更是放肆的在她臉上、身上打轉,簡直低級! 「你不吃飯,我們就一直這樣坐著,直到你把東西吃完為止。」 王八蛋,只會趁人之危的臭雞蛋!他根本是用計逼她乖乖就範,雖然讓他餵食很屈辱,但任他這樣盡情的觀賞自己更難堪,而且這身和式睡衣的開襟實在低得撩人。 最後睿雪還是妥協了,臭著一張臉讓正人喂她吃飯。 「我從沒見過有人吃飯會吃得這麼難看。」她甚至連咀嚼時小嘴都氣嘟嘟的,像是在慪氣的小女孩。 「我要打電話回家。」 「我們會有人替你打。」 「我不要!我就是要自己打!」但她不知道要到哪裡才能打電話,因為從她昨天踏進神阪家以來,未曾看到一具電話。 會不會有人來救她?費英東知不知道她父親家的狀況?她該怎麼辦?誰來幫她? 「很好,乖孩子。」正人輕鬆的喂她用完午餐,拇指卻突然滑過她的嘴角,抹掉飯粒。「只是吃相不佳。」他眯起了雙眼,以拇指在她柔嫩的紅唇上摩挲著。 他這是在幹什麼?睿雪嚇得杏眼圓睜。眼前這個年齡與費英東相仿的男人,再怎麼說也是她的血親,怎麼可以對她做出這種曖昧的舉動? 「我警告你,再不拿開你的手指,被我咬斷了,可別說我無理取鬧。」 「試試看。」他微揚嘴角,主動將拇指探進她口中,放在她溫潤的舌上。 大混賬!他居然如此捉弄她!他明知她全身上下都提不起勁,就連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根本沒有足夠的力量咬人,卻趁她之危處處挑釁。 「這樣就氣哭了?」他淡淡的笑著。 她才沒有哭,她才不會在這種人面前哭,讓他當笑話看。等她恢復力氣,一定要狠狠打腫他那張俊臉,一定要教費英東揍得他連內臟都吐出來,一定要讓他嘗嘗這種渾身無力、任人羞辱的難堪! 正人收回手,靜靜的看她咬緊下唇憤然掉淚的模樣。 她要回家,而且她發誓這輩子再也不來日本!她才不屑當什麼天之鍵,她寧可當成天混吃混玩的馬睿雪。 正人饒富興味的牽起嘴角,以手指輕彈一下,拉門外立刻有人應聲。 「沙織在哪裡?」他頭也不回的以日文問道。 「正人少爺,有何吩咐?」拉門倏地拉開,一名身著水兵服的女學生寒著一張冰雪似的臉跪在門外。 「替睿雪準備淨身。」 「是。」沙織冷睇睿雪一眼,動作俐落的離開。 「幹什麼?你要帶我到哪裡去?」睿雪拚著所有力氣努力叫喊著。他居然打橫抱起她就往外庭的林蔭深處走去,他要帶她去哪裡? 「淨身。」正人淡淡的回答。 突然,他在叢林中彈躍飛奔,朝林間的山谷斷壁飛身墜落。 在被他抱著跳下山谷的瞬間,睿雪差點被這種失去重力的感覺嚇暈過去。正人在陡峭的斷壁上輕鬆落下,像只輕盈的雁子般繼續在山壁與河谷間飛躍。 才短短幾分鐘,他們就來到一座細長的瀑布旁。 睿雪腦袋仍是一片空白,兩眼星花亂轉。瀑布邊站著六名身著素衣的女眷,以及拿著更替衣物的沙織。 「這是在幹什麼?」睿雪被正人放下來,靠著他的支持勉強站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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