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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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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英東為什麼還不回來?」睿雪擔憂的抓著媛媛問。 「現在才九點,說不定夏利帶他去吃消夜了,你別大驚小怪好嗎?」由於英二和英三也在場,所以媛媛的語調依舊輕柔,但表情猙獰。 「太晚了,他們從五點出門到現在——」 「也不過四個小時而已。」媛媛將書包背到肩上,順便打掉睿雪的手,「我回家了,拜拜!」 「等一等,媛媛。」睿雪跟在她身後,低聲問:「媛媛,你到底在發什麼脾氣?今天你為什麼老找我的碴?」 「你怎麼不問問自己瞞了我多少事!」媛媛壓低嗓門咬牙切齒的回答。 「我哪有瞞你什麼?」 「是喔。我喜歡什麼人、我本性如何,哪時向你隱瞞過?你呢?」她惡狠狠的以手指用力戳著睿雪的肩頭。「你明明對費英東有意思,卻在我面前裝出一副毫無興趣的不耐煩表情。你夠義氣,我佩服你!」 「不是!媛媛,我不是故意要裝……」 「我警告你,少跟我玩那種故作無辜的智障把戲!那種伎倆是拿來唬男人用的,不是拿來騙朋友!」說完,媛媛轉身就往專車站牌奔去。 她有欺騙媛媛嗎?沒有,她真的沒有這個意思。可是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真心話一到嘴邊就會拐個彎,真感情一旦浮上檯面,她馬上就會換上其它的表情來遮掩。 或許她真的是個天生不老實的人,每次碰到心靈深處的問題,總是嘻嘻哈哈的打馬虎眼混過去,久而久之,她已經忘了該如何表達自己真正的想法。 睿雪,爸比、媽咪這麼常出國,你會不會很想他們?這是她小時候最討厭、卻也最常被問的問題。 不會,他們不在,我才能大玩特玩呀!她從小就如此頑皮的說著違心之論。 睿雪會不會寂寞?會不會害怕?一個人睡在大房間裡會不會偷哭? 睿雪,今年的聖誕節又是一個人過嗎?新年要不要到外公、外婆家住一陣子?除夕夜要不要過來和表哥一起放鞭炮? 這些看似親切實則殘酷的話,一次又一次提醒她是個被父母遺棄在家的小孩。如果不笑著打發過去,她就只有被人同情的餘地。 她討厭當弱者,更討厭當個讓人施捨同情的角色,所以她不能說實話,只能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開心果模樣。 但現在她真的不知該如何坦白了。說謊與掩飾變成她的反射動作,在內心真正的情緒還來不及表露時,臉皮和嘴巴早已打馬虎眼過去。 費英東說得對,她的確再也說不出令人信服的真話。 費英東到底在哪裡?為什麼這麼晚了還不回家? 「睿雪?醒一醒,要睡覺到樓上去睡,別睡在沙發上。」英三拍打著她的臉頰。 「費英東呢?」她睡眼惺松的看向時鐘,她竟然不小心睡著,現在已是半夜十二點多了。 「在門口,警察正在門口盤查。」 「警察?!」睿雪由沙發上彈坐起身,直沖向大門口,「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她一看到費英東就抓著他不放。 「噢,小雪,沒事的。」夏利微微揚起蓮花指,「我和費英東出了個小車禍,警察要查證件。」 「查證件幹嘛查到我家來?」 「因為費英東的證件沒帶出來呀,這兩位警察老兄又覺得他不像本地人,SO,只好跟回來盤查了。」夏利無奈的聳聳肩。 睿雪真想殺死這個沒事惹禍的人妖! 「小姐,請問他是你家的人嗎?」警察擺明瞭要有戶口簿的姿態。 「對,他是住在這裡,可是他的戶籍不在此地。」英二在一旁打圓場。 「可以看一下他的身分證嗎?」警察對費英東的身分開始起疑。 「格格,他們——」 「你不要說話!」她怕費英東無意間露出馬腳,卻沒注意到她的吼叫有多駭人。「費英東的證件……呃……最近因為……」怎麼辦?她要怎麼掰? 她不瞟英二還好,瞟了更糟,因為英二的臉色比她還慘白。 私藏大陸偷渡客可不是小事,尤其在目前一大堆重大刑案遲遲未破的當頭,處處風聲鶴唳,萬一惹禍上身,英三不知該怎麼跟睿雪的爸媽交代。 「小姐?」警察們神情警戒的看著他們,準備接下來可能的突發狀況。 「他……他的證件目前……」 「啊,在我那邊!」夏利突然失聲怪叫,兩手還很女性化的捂著兩頰。「噢,SORRY,我真的忘記了。他的證件全在我那兒,因為我要幫他辦在台工作證。」 「在台工作證?」夏利的話成功的把警方的注意力轉移到他身上。 「對啊,我好不容易才把費英東請到臺灣,為我的雜誌專欄拍一系列作品。」 「他是替你工作的?」瞥察剛查過夏利的證件,知道他是雜誌社的總編輯。 「WELL,你還看不出來他的模特兒架式嗎?」夏利的蓮花指輕盈一比,就比向費英東那身名牌行頭。 費英東經過夏利重新造型之後,被包裝成具歐美風味的紳士。他一身昂貴的休閒服飾,恐怕警察老兄三個月不吃不喝也買不起。 「可是……咳!」警察仍努力保持威嚴,「我們還是得查看他的證件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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