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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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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不曉得怎麼說話,肚子裡、心裡、頭裡,像塞了太多東西,多得快爆炸,張開嘴巴說話又沒法將那股沉壓壓的感覺吐掉多少,就……變得沒話可講了。」 「現在好點了吧。」 她緊緊貼著他,臉頰貪婪地摩著他胸膛,像才被馴服的發狂野獸般,溫馴而安詳。 「雍華,我知道你那些事的刹那,忽然覺得自己學會的字句好少好少,沒法挑到一個合適的話說出我心裡的感覺。言語居然變得沒有用了。好奇怪。」 他卷著身前小腦袋瓜的幾縷髮絲在指上把玩,任她聒噪。 「雍華,雍華。」 「幹什麼?」 她深思地沉默一會。「不知道,我不曉得……該說什麼。」可是心裡的感觸好多。 她依戀地蜷在他的陽剛氣息裡,躲在他熾熱體溫裡,聽著低沉有力的心跳,感受硬累精壯的懷抱。 這樣,就安心一點了。 「不能說話,真的好難過啊。」所有感覺都無法以言語表達。 「那麼以後若要處罰你,直接縫你嘴巴就行。」 她惱火地咬著他的衣服亂扯。「我不是那個意思!」 雍華微微繃了一下肌肉。 「我是指,你那種什麼都不能明講的感覺。」她堅決地抬眼望他。「如果你什麼都不說,那我也跟你一起什麼都不說,因為我們是同一國的。」 「這比浮濫噁心的安慰好多了。」他慢慢平整氣息。「寶兒,可以鬆開你的牙齒了。」 「嗯?」她仍傻傻地咬著他衣棠,繼而突然頓悟她咬到了什麼,連忙更加努力輕齧,確認感覺。 「寶兒。」他口氣開始厭煩,卻不推開她。 「你的反應跟我一樣!」她像發現同伴般地興奮,動手剝起他的衣扣。「好奇怪耶。」 …… 寂靜。 令人安心的寂靜,濃郁地圍繞著她。 她在沉沉睡夢中也極力圈抱回去,還以相同的呵護與安寧。 浪漫的氣息彌漫滿室,彷佛全世界都靜止,只剩兩個人緊密地糾纏在一起。彼此依賴、彼此護衛、彼此渴望。 「你要去哪裡?」她虛軟地揉著朦朧睡眼,話語柔弱無助得令人憐愛。 「辦正事。」 「什麼事?我也要去。」 他一面整裝,一面看著曙光掩映下的赤裸小人兒,慵懶可人地癱坐在坑邊上,他心底隱然又起陣陣騷動。 「我只是去跟五哥商量事情,你別攪局。」 「我怎麼會攪局,我每次都很用心地在幫你們化解問題。」 「是啊,托你的福,我跟五哥給你幫得快提刀宰了對方。」 她皺眉眨巴困惑的藍眸,雍華只得一屁股癱坐她身旁歎息。 「五哥想取代我,成為『四靈』的手下大將。他把『四靈』想的太單純,也根本不知道我實際執行任務的殘酷面。如果不去跟他那個大白癡把話講清,他真會笨笨地搶著送死。」 「這麼做很好啊,為什麼要歎氣?」 他微愣。「我沒有歎氣,只是跟他講這些話,恐怕他非但不領情,還會反咬一口,說我這是嫉恨他,想阻撓他。」 「但你還是要說?」 他茫然沉思,深深歎息。「沒錯。」 「嗯,對,還是要說。」她驕傲而滿意地燦爛一笑。「大家畢竟是親兄弟嘛。雍華,我喜歡你這樣對我坦白講,你以後也要一直這樣。」 他斜眼冷睇。「在你使喚別人之前,先想想自己的處境吧。」 「我?我怎麼了?」 「準備好你的手心,等我回來後好好吃一頓鞭子。」 「為什麼?我又沒做錯——你……你處罰我,就因為我沒穿上衣服……」 「不,我鼓勵你,在我面前可以儘量不用穿衣服。」 「那為、為為什麼處罰我?」她柔弱地順著他的脅迫,跪起身子。 「昨天中午是你送飯給三昧的?」 「是啊,就……照你吩咐的。」她被他吻吮挑弄得愈發難受。 「然後就去找貞德?」 「對……」她酣然嬌歎。 「有沒有在離去前檢查好囚禁三昧的密室?」 她住雍華狠勁咬齧下突然驚叫。「啊!我忘了關門!」 她送飯之後就匆匆走人。 「三昧呢?他人還在嗎?」 雍華流露俊魅醉人的親切笑容。「等我打爛你的手心後,你來告訴我吧。」覺華為著雍華勸警他遠離「四靈」一事,與他完全決裂。 「罪魁禍首,都是那個寶兒。」 英繪斜倚雍華的私人藥庫邊上,閑閑扇涼。 「你五哥為什麼突然很積極地想與你一較高下?還不是為了她。他以為只要拚得過你,寶兒就一定會轉而看上他。哎,天真哪。」 雍華專注於配製毒粉,不予回應。 「你阿瑪若決定另外揀選高手來取代你,你五哥很有可能真會頂走你的位置。」英繪支頤深思。 「雖然他太天真,但也確實是個人才。那你怎麼辦?貞德拋棄你的事已經使你處境很不利,加上上回燒毀四法王經的敗筆,我看哪,你那個事事要求完美的阿瑪鐵定不會繞過你。」 最令人不安的是,王爺到現在都未有任何動靜。 「搞不好他會突然殺出一詞狠招,教你措手不及。」英繪隨手抓過小碟裡的瓜子來嗑。「真要那樣,你的寶兒怎麼辦?」 「英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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