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羅刹紅顏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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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元卿貝勒哪裡得罪你了?」英繪激動地以扇子猛點桌面。「人家好好一個公子哥兒,性情好教養好,甚至都打算不跟你計較地放你走,你這麼做豈不是恩將仇報?!」 覺華深思地轉弄著手中瓷杯。「我早就在想,雍華,你是不是還在嫉恨元卿貝勒?」 「嫉恨他?」英繪不解。 「元卿貝勒他擁有一切雍華想要的,他的貴胄血統、他的溫文儒雅、他的學識淵博、風流倜儻,身旁的人物淨是英雄美人、奇才鬼傑,為人又瀟灑磊落、不與庸才俗物苟合。別說是京裡姑娘們多是他的愛慕者,連我也不免被如此的風雅名士吸引。可我還沒病態到會去嫉恨他的一切、摧毀他的一切。你氣量怎會如此狹小?」 「我不喝碧螺春,換砌壺武夷給我。」雍華悠然吩咐小廝。 寶兒靜了下來,乖乖杵住雍華座位旁發愣。雍華嫉恨主子,真的嗎? 「不會吧,雍華哪有那麼小人。」英繪不確定地瞅著。 「他為了執行『四靈』的任務,不知幹過多少小人行徑,我也早就說過他了。若是由我來執行任務,我絕對以行事正大光明為準則,能不傷人就不傷人。」 「五哥真是正人君子,令人敬佩。」雍華媚笑。 「別又跟我擺這副嘴臉,我是跟你說正經的!」 「雍華天生賤相,還請五哥見諒。」 「你講的這是什麼話!」他又不是這個意思。 「五哥如此反反覆覆,直教人不知該如何是好啊。」 「你看他這是什麼態度!每次我好聲好氣跟他講話,他就回以吊兒郎當相,你還說他把我當最好的兄弟看!」覺華朝著英繪大罵。 「是是是,你委屈、你冤枉,現在可以從這百年爛賬扯回雍華燒死別人的事上嗎?」 「這種沒心沒肝的冷血魔做出那種事,一點也不稀奇!」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寶兒火了。 「除了天生嗜血的羅刹鬼,誰會下如此慘無人道的毒手!」 「覺華,你這話就說得太情緒化了。」英繪柔聲指正。「在『四靈』手底下辦事,根本沒有慈悲的餘地,你那套什麼能不傷人就不傷人的說法,未免太天真。我倒比較同意你所謂的嫉恨。」 英繪嚴肅地轉向雍華。 「對於像元卿貝勒那樣的謙謙君子,你的手法實在太過偏激。我相信憑你的本事,你一定可以找到其他更好的脫困方式,為何卻選擇最惡劣的一種?」 「因為他本性就很惡劣。」哼。 「覺華!」英繪快受不了。「雍華,你別盡顧著閑閑喝茶,你倒快給我們個說法呀。」 「該說的你們都替我說完了,何需我囉嗦?」他冷笑著端起茶水,其中反射的雙眸有著深深的空洞。 「如果今天對方是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你連人帶書地把他一起燒了還無所謂,可你眼前燒的是個聲譽卓然、形象完美的人物,你教我如何跟你站在同一陣線、替你脫罪?」 「別理他,讓他自己去收拾殘局。」覺華賭氣大罵。「我這兒不再借人當做避風港了,大家統統請回吧!」 「你們簡直幼稚透頂!」寶兒忍不住暴喝。 覺華和英繪一時給罵怔了。 「左一句雍華殘忍、右一句雍華小人,你們到底把雍華看做什麼了?!」她憤然指著。「你,是雍華的哥哥;你,是雍華的朋友,可你們哪一點像是和他同一國的?你們跟元卿貝勒熟、還是跟雍華熟?!」 「她……這……」英繪從沒被個小丫頭如此冒犯過。 「若真要痛駡雍華,你們還沒我有資格!元卿貝勒是養我到大的主子,我都還沒發飆,你們飆個什麼勁兒!」 「我的媽呀。」這洋娃娃怎麼這麼悍? 「寶兒!」覺華尷尬地瞥望英繪的驚嚇狀。 「你們從一開始就給雍華定了罪,再逼他給你們個說法,他還能說什麼?怎不聽聽他解釋到底這事他為何要如此處置?」 「你是打定主意要站他那方了?」覺華心頭掀起一陣酸勁。 「本來應該是你們站他這邊支持他的!」 「那你倒說說,元卿貝勒養你多年,他被雍華活活燒死,你不替主子說話,倒袒護起殺人兇手來,你這麼做對得起你主子嗎?」 「你不替和你血濃於水的弟弟說話,倒袒護起一個你也不怎麼認識的貝勒爺來,你這麼做就對得起雍華嗎?」 「她很厲害喔。」模仿功夫挺到家的,英繪嘖嘖稱奇。 「你也是混球一個!」寶兒轉移炮口轟向英繪。「你憑什麼說雍華當時一定可以找到其他更好的脫困方式?你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危急嗎,你看到我們當時被多少侍衛包圍嗎,你見識過我主子逮捕獵物的本領嗎?你什麼也不知道,居然還有臉理直氣壯地教訓雍華!」 「喂,這太過分了吧。」英繪眯起俊眸。 「什麼事情太過分?」門外跨入的溫柔笑聲調轉大夥視線。 「貞德?」寶兒微愕。 「這洋娃娃,是被掉包過的假新手,她是『四府』裡元卿貝勒的人馬。雍華燒法王經時連元卿貝勒也一起燒了,她非但不替自己主子說話,還拚命袒護雍華,這像話嗎?」英繪誇張嚷道。 「哎呀,燒掉就燒掉了嘛。人死不能複生,節哀順變一下不就得了,吵什麼呢?」她咯咯笑著從容入座。 這又是怪胎一個。寶兒突然明白雍華沉默的智慧:跟這群怪胎爭辯,簡直浪費口水。 「倒是寶兒,的確是瑰寶呢。瞧,她跟雍華這一搭檔,任務就輕輕鬆松圓滿達成。」 「喔?」寶兒眼睛登時發亮,她真是太喜歡貞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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