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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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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生活好象變成兩條並行線,互不相干。她一定是哪裡得罪了海棠才會這樣,可是無論怎麼想,她都找不出答案。 想得愈久,心就愈涼。 「神阪小姐,你父親問你怎麼了,為什麼愁眉苦臉?」 奔馳前座的翻譯先生喚回她的注意力,才看見坐在身旁的父親正一臉慈祥地觀望著她。 「我……呃,只是在發呆而已,叫他不用擔心。」 「是。」翻譯員據實以告,嘰哩咕嚕著奇怪的調調。 用這種方式和人交談好麻煩,近得就坐在身旁的人,感覺卻像遠在天邊,很有距離感。 「我們要去哪裡聊天?」車子好象開了快一個小時,都還不到目的地。 「你父親說,是去神阪家在山區的一幢別業。你的三哥還特地由日本趕來看你,大概晚點就到。」 「喔。」神阪先生又緊緊握著她的手講了一大串。 「他說大家一直都很關心你的狀況,希望你多與家人聯繫。言語不通沒關係,只要你多聽他說話,搞不好會漸漸恢復記憶。」 神阪先生溫柔的笑容令她深感內疚,她現在才暗暗感謝海棠強制她一定要打電話問候家人。不管怎麼說,神阪先生都是這個軀殼的父親,她不該如此抗拒父女之情的牽絆。 最後車子來到一幢山區的日式大屋,鈴兒下車的剎那,整個人像觸電似的震了一下,全身寒毛聳立。 「神阪小姐?」翻譯員催促著她快順著神阪先生的牽引入內。 「這裡……好象不大對勁。」 「是嗎?這是日據時代的老房子了,不過仍是神阪家的產業。你那股不對勁,應該就是回家的感覺吧。」 也許是她太神經質了,可是她真的覺得很不舒服。 「神阪小姐,請。」 進入房子愈裡層,不安的心跳就愈狂猛。一種想吐又吐不出的反胃感,緊緊壓在喉頭。 在進入最大一間內室的門前,她甚至想拔腿逃跑。 「神阪小姐,你父親問你為什麼不進去,大夥都在裡頭等你。」 大夥?不是只有父親和三哥要和她聊天嗎? 「我不舒服,我要回海棠的公寓。今天的會面就延到下次再說吧,告辭!」 她正轉身要走,發覺抽不回一直被神阪先生牽在掌中的手,愕然回頭,才看到神阪先生慈愛的微笑中有著陰冷的氣流。 他的溫柔牽引,變成了詭異的箝制,無法掙脫。 「放手!你們要幹什麼?」她不要進這間室內,她不要! 當身後紙門啪地一聲合上,源於本能的驚恐頓時湧現。她被困住了! 和室內大得驚人,最令鈴兒不舒服的是室內三位著奇怪黑色大袍的中年人,一人手上持經卷、一人 手上持金剛鈴、一人手上持大串念珠。三人跪坐在她面前,眼神狠毒。 「這就是我的女兒玲奈。」神阪先生陰寒地以日文向法師交代。「我每天都與她保持密切聯繫,確定她的確不是玲奈的靈體,而是異地的孤魂。她霸佔了我女兒的軀體,請法師為我女兒驅邪,消滅她!」 「這是一定的。」法師低沉響應。 殺氣,這屋裡令她大感不適的原因原來是殺氣!這些人想對她不利! 「喂,翻譯先生,他們到底在說什麼?」他為什麼對她不理不睬,只靜靜地淡然跪坐一例?「翻譯先生!」 「大膽妖孽,竟敢附身在神阪小姐身上,滾回地獄去吧!」一名法師以日文大喝,隨即朗聲誦唱震耳欲聾的咒文。 幾乎震碎靈魂的金剛鈴聲刺痛著她的腦門,劇烈的咒文縛得她渾身動彈不得,念珠像火煉一般燒刺著碰觸到她的部分。 「好痛!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全身好痛、好重,頭痛得彷佛要爆了。 「去死吧,妖孽,我一定得要回我的女兒!」神阪先生怨恨地怒視蜷在地上痛苦掩耳的鈴兒。 「我要回家,快放我出去!」她哭喊著、嘶嚷著。「你們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 三名法師以正三角的方位佇立著,將鈴兒困在正中央,聲勢凌厲地作法鎮壓,不教她魂飛魄散絕不罷手。 「不要念了,不要響了!我好痛!」鈴兒崩潰地縮成一團在地上掙扎。「海棠!我要回去找海棠,放我出去!」 「頑劣的傢伙,還不降伏!」一名法師取出懷中巴掌大的水瓶,將清水潑灑出去。 「啊──」鈴兒像被潑到火似的猛然挺起身子,叫聲轟向屋頂,在室內猛烈共鳴。「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為什麼?!」 痛苦的狂嘯達到極限,變為猛獸一般的憤吼,令全場的人震懾。 「騙子,你們這群欺騙本格格的卑鄙小人!我什麼地方得罪你們,竟敢如此待我!」鈴兒像渾身著 火似的憤恨而立,豔紅的雙眸閃露震怒的火光。 「無效?我們的法力居然對她無效?」法師們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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