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地獄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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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些都是我為了安慰讚揚古才胡謅的話,免得他自尊心受傷。」 「那麼你現在快想些安慰我的話吧,我的自尊心傷得可比他慘重。」他貼在她唇上惡聲威脅,大手揉上她堅挺的胸脯。 「你少跟我假裝脆弱,快放手!」她氣紅小臉,拚命扭動掙扎,引發他低沉的呻吟。 他狠狠地將她揉進胸懷裡,歹毒地攻上她的耳翼。「傲慢的小白癡,除非你為之前污辱我名聲的事認錯,否則我直接在這裡教訓你。」 「我傲慢?我白癡?」氣煞玲瓏。「那你這樣污辱我的名聲又怎麼說?」 「正打算開始污辱你到底。」 他陰險地笑著吻走她所有抗議,雙手盡情地放肆遊移,在無人的雪林裡掀起火熱的旖旎。 誰也沒注意到,雪林外圍有個孤冷而柔媚的身影。冷冷遠眺,冷冷一笑。 「啊?一位姓穆的姑娘留了這封信給我?」晴朗平和的大清早,玲瓏就接到天外飛來的驚奇。 「是…是的,有什麼不對嗎,少奶奶?」 「沒有沒有,你下去吧。」玲瓏趕緊抓著信爬上炕。「穆姑娘寫信給我?她居然知道我嫁到這裡來了。」 「什麼木頭姑娘啊?」錦繡癱靠在另一邊炕上喝茶吃點心,一副貴妃醉酒的懶相。 「就是曾經告訴我有人對海東青的夢下咒、又會對我不利的那個穆姑娘。啊,她知道我最近又作怪夢!」玲瓏一邊看信,一邊逐行叫嚷。穆姑娘打算約她在九善屯的狩獵小屋商談這次夢境的危機——「她也到黑龍江來了?!」 「當笑話看看就算了。」誰甩她啊。 「可是錦繡,她說我這次作的夢和海東青西征的成敗有密切關係。」她猛然抬起認真的眼眸。「我非得赴這個約不可!」 「我看看。」錦繡懶散地攤著手掌。 「你看,她連我這次無法深入惡夢裡救人的事都知道。」 「誰會不知道啊,我和小銀天天聽你說得耳朵都快脫皮。」錦繡一接過信,面不改色地當下撕個爛碎。 「你幹什麼?那是我的信!」玲瓏立刻和她搶扭成一團。 「我管她什麼木頭姑娘、石頭姑娘,反正你別想出門去見她!」錦繡硬是格開身小力嬌的玲瓏,狠狠將信撕得面目全非。 「你怎麼可以這樣!」那明明是她的東西! 「格格?表小姐?」才進門來的小銀大驚失色。「別打了,你們在搶什麼?格格,快放手!」 「那是穆姑娘寫給我的信,你憑什麼這麼做?!」玲瓏一面憤吼,一面搶救炕上難以拼湊的碎屑。 「什麼狗屁穆姑娘。她上次在北京時的拜訪,害你當夜就莫名其妙地昏睡不醒,不知得了什麼怪病。你這次居然還敢跟這種來路不明的人碰面,你不要命了!」 「我只是去跟她碰面聊聊,又不會怎麼樣!」 「是不會怎樣,只是會死得不明不白,然後害我們被海東青抓去陪葬!」 「才不會這樣!」玲瓏氣得淚水一擁而上。信全撕碎了,什麼蛛絲馬跡都找不著。 「反正我就是一句話:不准去!你就當做沒收到這封信,否則我就跟海東青說去。」 「你敢!」 「格格,別這樣。」小銀連忙拉勸。「表小姐是為您的安全著想,您就別再掛念那個來路不明的穆姑娘。」 「誰掛念她了,我掛念的根本不是那個!」她氣在頭上,又不能當場倒頭大哭,憤然下炕沖往海東青老遠的書房,完全不理會小 銀和錦繡的叫嚷。 可惡!臭錦繡、壞錦繡,以後再也不讓她到房裡閑晃了! 玲瓏從上書房房門,伏在桌上哭著拼接碎片。 這是多麼重要的一封信,對方不僅對她夢裡的細節描述得如此詳盡,還點出了最重要的關鍵:此事和海東青西征的成敗有關! 她老早就懷疑自己和海東青在冥冥之中有某種感應,將他們牽連在一起。他被惡夢作祟逼得瀕臨崩潰時,她就被吸引入夢,一同 對抗。她被人暗中下了什麼昏睡怪咒,陷入危機之時,他就很巧合地成為解救她的替身。 她這次作的另一場異夢,肯定和海東青有某種關聯。可是她想不透,這關聯究竟是什麼?今天線索突然從天而降,卻被錦繡揚得粉碎。「過分,她怎麼可以這樣!」 玲瓏趴在無法挽救的信上痛哭,一直哭到情緒平復了,才頹然收拾滿桌碎屑。 一本夾著墨筆的詩集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個武將會有書房,當初就頗教玲瓏訝異。可是她沒想到征戰謀略的兵書之外,海東青會讀詩。看他滿屋子的書,經史子集、詩 詞歌賦,一應俱全,好像他是打算做文官,而非當武將。 滿人尚武,軍功賞賜也是所有功勳中最豐厚的。她可以猜出海東青定是為了及早重振家族威望而走武將之路,卻從沒問過他真正想做的是什麼。 她吸吸哭紅的鼻子,百無聊賴地翻弄他桌上的書,一行用紅墨標出的詩句倏地點亮她的眼。 玲瓏雲髻生花樣,飄搖風袖薔薇香。 望著這句詩,她看到傻了。心頭有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在翻湧,好像突然收到十分珍貴的禮物,又好像不小心闖入別人心裡隱蔽的 角落,窺見了某個秘密。 她謹慎地細細將一切收拾好,悄悄離開他的領域。合上書房房門後,才在廊外深吐一口氣。 九善屯……狩獵小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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