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蘭京 > 地獄新娘 | 上頁 下頁
二十六


  察覺到他講這句話時的眼神正停留在她纖細的身軀以及略嫌豐滿的雙乳上,她整個人立刻燒紅成一團火球,急忙將衣抱緊緊摟在胸口。

  她不怕與他正面衝突,卻滿怕他這種眼神——被盯得很想逃跑,但又讓人有種想冒險親近的魔力。

  「我知道你長年身為武將,難免會將統禦部下的那套鐵血原則帶進家裡來。但我不是你的部下,我要求你的尊重。」否則她永遠無法與他平起平坐。

  「反正你就是要我聽從你的意見。」

  「我要你『聽』,卻沒要你一定得『從』。你可以有你自己的看法,但至少你要聽我說,而不是像你在夢裡和剛才大廳裡那樣,只管下令,都不管人家說什麼。」

  「你要我學會尊重,相對的,你是否應該先展現你的順從,以示誠意?」

  「我先做?」

  「至少可以證明你不是在嘴上說說而已。」

  玲瓏陷入為難的沉思,總覺得這樣好像有點吃虧。

  「說不定你的行為很快就能感化我、被你的誠意打動。」這句溫柔得有些反常的低語立刻產生效果。

  「好,我先做!我會努力做個順服的妻子,讓你被我的誠意打動!」她的率真讓她迅速溶入陷講中。

  只能說玲瓏挑錯對手,不該找個精於戰略技巧的武將談條件。

  「很好,我要的就是這句話。」他滿意的笑容與深沉的凝視讓她連寒毛都不自覺地顫動。「今晚就讓我看看你的順眼,讓我將你

  變為真正的女人。」一個他渴望已久、又永遠屬於他的女人。

  玲瓏霎時嚇得像只被大貓踩住尾巴的超級小老鼠。

  「可是我……咳咳咳!」她趕緊咳、使勁咳,傾力演出病入膏盲的慘況。「我的病……咳咳!好像還沒好,就像你說的,我的確

  需要再好好靜養。咳咳咳……」

  「你病得還真不輕。」他一手錯住她的肩頭,一手拍撫她」的背。

  「沒辦法,我太虛弱了。」後面接著一連串鞭炮似的咳嗽聲。

  「男人真有那麼可怕嗎?」

  「還好啦,是你讓我覺得很可怕。」她只顧著裝咳,無法分神注意自己說了什麼。

  「來,坐下。喝杯茶。」

  她虛弱地一邊咳一邊乖乖聽話,咳久了喉嚨的確很幹。

  「你覺得我什麼很可怕?我臉上的刀疤?」

  「才怪,是你太壯了。」光是他粗壯的胳臂,用她兩掌合圈都圈不住。一旦圓房,不是被他的蠻力擁抱扭成麻花,就是被他大山似的體魄壓扁成肉餅。

  「大夫交代你要按時服用的湯藥喝了沒?」

  「喝了,可是好像沒什麼用。」有她精湛的咳嗽聲為證。

  「氣色卻好了不少。」粗糙的大手悠然摩弄她細嫩的臉蛋,放肆地享受滑膩觸感。

  「我……我氣色好,體質卻不好。」總而言之,今晚最好繼續放她靜養。「你可不可以別這樣摸我了?」

  「為什麼?」他手指滑過她領際時害她縮了一下肩頭。

  「感覺……很奇怪。」好像每根神經都變得異常敏銳、異常期待。「我想我可能真的有病。」渾身都發燙了。

  「不要緊,這種病可以由我來替你治療。」

  「你會看病?」

  他冷眼邪笑。「你的咳嗽好了?」

  她這才警覺自己忘了繼續咳,連忙猛力地多咳幾聲。

  「看來你的咳嗽是可以自由發揮的。」

  「才不是,不要隨便欺負病人!」要一面說話一面裝咳,不是那麼輕鬆的事。「我從成親那夜就一直病到現在,已經夠可憐的。」

  「的確。」他霍然起身,準備離去。「待會兒記得去向額娘為剛才的事道歉,我先走了。」

  「又要去軍營開會了?路上小心喔。」最好忙到今天一整夜都別回來。

  「啊,玲瓏。」他在她跨出門檻之際不經意地回頭交代。「雖然你已經康復得差不多,今天的湯藥還是得照常服用,省得像新婚

  那夜,又發燒暈倒。」

  「我會的。咳咳咳……」快點走吧。

  突來的一個意念打斷她虛假的咳嗽聲。糟糕,演錯了!她是因為發高燒才臥病在床,不是咳嗽。她從剛才一開始就演錯症候!

  當她試探性地慢慢轉眼偷偷瞄他時,看到的是張如獅子般燦爛的駿人笑容。

  「至於你的另一項毛病,今晚我會親自為你治療。」

  黑龍江眾將領均聚集于駐軍大營內,商議初春西征準噶爾的大計。應當為首的黑龍江將軍薩布素卻以身體不適為由,全權授予海東青處理。

  「由他前陣子又納兩名小妾的狀況來看,他這『身體不適』還來得真是時候。」

  各部都統、副都統、協領等皆低聲嘲諷,間或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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