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地獄新娘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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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突然懷念起他面無表情的霸道模樣,那比現在的狀況安全多了。他到底要不要吻她?他的氣息都已近得幾乎是直接拂在她臉上,唇上的熱度也幾乎快貼上她的小嘴,她心臟急劇的跳動差點震得她不小心碰到他的唇。 他放肆地盯著她的眼,測覽至她的唇,專注得令人難堪,仿佛他將傾下身來深深地…… 「戰鬥時間到。」他突然狡猾地勾起嘴角,抽刀備戰。 玲瓏被自己的反應嚇呆了。他明明已經放開她,也沒有吻上她,她卻有種才剛激烈擁吻過的感覺:呼吸困難,心跳猛烈。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鎮定!千萬不能在這個冷傲的傢伙面前敗陣下來。 「我不必回答。時候到了,你自然就會明白。」他單手悍然將她捲進懷裡。 「放手,我不需要你賣弄人情來保護我!你去殺你的鬼,我才不怕那些——」以下話語被她的尖叫取代。「地面在動!底下有東西!」 整塊地面像破裂的冰面,猛地自地底爆出聲勢駭人的一大團厲鬼,散發噁心的惡臭與腐爛細液。 「我不要再夢到這種東西了!」她對著海東青的胸膛又哭又叫。「快點趕走它們!它們爬到我腳上來了啦!」 「啊,戰略性的指導。」 她緊抱著他的胸膛埋首哀號,「我不要再作這種夢了,我受不了了!」 「的確,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玲瓏最近決被周圍的事煩死。 姊姊琉璃說她之前的昏迷是被人下咒,還說她清醒之後的第七天——也就是今天,會是她的大限之日,不惜和母親鬧到離家出走,拚命替她找解決之道。不屑聽信怪力亂神的表姊錦繡則說她根本不是被人下什麼咒,只是胡亂吃進了安睡散才會睡得死去活來,甚至還找來大夫親自解說,結果害一堆僕役因伺候不當而被阿瑪轟出府去。 現在姊姊回家來了,被大家罵得狗血淋頭,卻仍一副堅持自己看法沒錯的模樣。 「就算姊姊離家出走的行為不對,動機卻是好的。若不是為了救我,她怎會鬧出這麼大的風波!」 「好啦好啦,反正你們姊妹倆感情好,互相袒護也是理所當然,但是你可不可以別再對著我耳朵吠?」錦繡坐沒坐相地癱在炕上吃消夜,「我是病人耶,虛弱得很。」 「你到底是得了什麼病?天天燕窩人參地補個不停也不見起色。」是不是家裡的補品不好? 「唯有金銀珠寶才能提振我的元氣。」錦繡心滿意足地吞下最後一口奶酥點心。 「錦繡,我……有件事可不可以跟你商量?」 「可以。」依照慣例,她掌心翻上地朝玲瓏的耳朵勾勾手指。 玲瓏嘟著小嘴拔下她最喜愛的珍珠耳墜。「我的首飾幾乎全進了你的珠寶盆裡。」 「拿錢辦事,沒錢免談。」呵呵呵,她覬覦這對漂亮小玩意兒好久了,總算弄到手。 「錦繡,如果…呀,假設有一個人,他塊頭比你壯碩、比你老成、比你強悍、年紀比你大又經歷比你多、既神秘又高傲得令人討厭、自以為是卻功夫好得不得了、很讓人覺得安全可靠又恨得牙癢癢,你會怎麼跟這傢伙鬥?」 錦繡皺著一張怪相。「你在說廚房的肥壯婆娘王大媽嗎?你跟那頭母豬有什麼好鬥的?」 「不是她啦!我說的是……呢……」 「男人!」錦繡霎時目露凶光。 「我只是在問一個假設性的問題,並沒有限定哪個特別的對象。」 「放輕鬆點,不必正經八百地僵坐著。」錦繡像八爪章魚似的占住了炕上大部分的座位,幾乎讓玲瓏無地自容。「這個男人跟你 怎麼樣啦?」 「我才沒有跟他怎麼樣!」玲瓏羞得差點原地爆炸。 「反正這只是假設性的問題,你假設性地答答又何妨。」她擺出一張百無聊賴的表情,以小指指甲剔剔牙。「這男人長得怎 樣?」 「很……很普通啦。」只是好看而已,非常非常的迷人罷了。「可是給人的感覺很深沉,甚至可以盯得人家寒毛轟立,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你搞不懂的人可多著呢。」笨丫頭一個。 「錦繡,我到底該怎麼跟這種人鬥?」 「你之前都怎麼跟他鬥的?」啊,好餓,又想吃東西了。 「也沒有怎麼鬥,只是很氣不過自己會碰上這麼討厭的傢伙。從小到大,從沒有人敢像他那樣指使我,還強迫我服從。雖……雖然他的命令都下得很有道理、也很妥當,可是我也有我的想法和原則啊。」 「那就別聽他、別理他,各走各的陽關道。」 「可是……形勢不由人哪。每次和他相處的狀況都很緊急,我光忙著閃避危險都來不及,哪有時間各走各的路。」 「那你還想跟他鬥什麼,乖乖認命吧。喂!再端些點心上來!」 候在玲瓏身旁的侍女小銀老大不高興地行禮退下。 「我才不要乖乖從命。憑什麼個頭高、力氣大的人就有權主導一切?」咖上海東青已經夠做了,要是她再乖乖屈服,豈不完全被 他踩死在腳下。 「你沒本事跟人家比還發表什麼高見?」 「我也沒有要比什麼,只是要求平等的對待。」她不喜歡一面倒的局勢,特別是男人勝利、女人敗陣的角力賽。 「哈,平等。」 「錦繡,要是你的話會怎麼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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