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龍塔娃娃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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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別笑死人了。」那種東西算是重點的話,八卦雜誌都可以拿普立茲獎了。「你有看到報紙一角的風水大師怎麼寫的嗎?說董家丟掉的那個風騷劈腿未婚妻,其實是鎮住董家財運的貴人。他們把貴人丟了,災難才會一個個進來。你覺得這才是重點嗎,啊?」 「說話就說話,不需要用這種口氣。」 「不要緊,孔佩。」讓他說。「我不是指那些江湖術士的鬼扯,而是董家未婚妻的醜聞確實才是班雅明的重點。」 其它大版面、大聲量、大氣魄的金融問題,不過是手筆比較浩大的虛張聲勢。 「我不懂。」孔佩坦誠。 「班雅明在藉機報私仇,企圖用緋聞來剔除他的競爭對手。」至於被剔除掉的人是誰,這她就不用多說了。 「他要幹嘛是他的事,老子一點興趣也沒有。但我最不能忍受的是他拿我們當豬頭似的在要,把我們全安排到他的詭計裡了,我卻連我最後到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下孔佩沉默了,可可說的也正是他心中的疙瘩。 溫熱的便當,一直任由她矚目到微涼,動也沒動過。 「我們……雖然被這次的客戶要得很慘,但從專業的角度來看,該做的我們都做到了。你可以不認同客戶的卑劣行徑,卻不應該因此就否定掉我們整個團隊的努力。」 「所以呢?」結論是什麼? 「所以我們可以更詳細地訂定我們接案的原則。我們並不是只能被動地接案,而是可以反過來主動選擇。」 「意思是,你會繼續留在工作室了?」 孔佩淡淡一問,令她回眸驚瞪,對上了他和可可的視線。 她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麼,小嘴卻又為難地合上。美眸低垂,又恢復逃避。 「我和可可早就感覺到,你有可能會丟辭呈。」 她不承認,也不否認,對著幹涼的便當菜色發怔。 「你會為了班雅明,放棄和我們一起工作,還是即使你已經是班雅明的,你也要繼續做我們的好夥伴?」 小嘴緊抿,蜷著筷子的柔荑也縮成一團,似乎無法承受這樣的溫柔。 「你說話啊!」可可照舊耍流氓。「我們左等右等,就等你自己表態,你卻一直拖拖拖,好像要走又好像不想走,簡直跟班雅明一樣地在耍我們。」 「給我們一個答案吧。不管你的答案是什麼,起碼你可以讓我們定下心。」不再懸在半空,揣測她的決定。 小人兒在座位上不敢抬頭,用垂泄的長髮作為掩護。 原來大家早就感覺到了,也一直都在掛記。生氣,是因為太在乎,而不是輕視或排擠。猜疑,使彼此的心都有了距離,又期望親近。 「小惠。」 小鼻子吸了吸,才輕輕囁嚅。「我以為,大家會比較希望我離開……」 「大家你個頭!只有你一個人在瞎猜,害我們跟著遭殃。」可可故作不爽地一把推過她的小腦袋,以示懲戒。 「你夠了沒?」孔佩一點都不欣賞他這種小學生似的彆扭和好。「小惠你也是,別再服食這種飼料了,跟我們出去吃。」 他直接拉起一臉狼狽的淚娃,當作什麼都沒看見般地將她一臂勾抱在身側,挾持出境,到好山好水之處輕鬆吃頓像樣的飯。 「可是今天的工作進度……」哭歸哭,她還是念念不忘。 「交給欣心和老闆吧,免得他們覺得自己活得很沒意義。」天天閑在那裡。 「我們有更重要的事得商議。」可可沿路神秘交涉。「為了防止我們的老闆以總統的刑事豁免權,把自己該受的報應全推得一乾二淨,繼續擺爛,我們必須積極推動修改條文,叫他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 「反對泛政治化。」 「我……投孔佩一票。」順便哽咽一下下。 「你們在談什麼啊?」剛從電梯內出來的欣心,拎著兩袋熱食追上前,硬要加入陣容,喜孜孜地湊一腳。 孔佩手肘暗暗一拐,要可可別把臉皺得那麼難看,卻沒注意到自己也正陷入不願交談的沉默裡,收斂了先前的開懷。 看到打扮愈來愈像小惠的欣心,連髮型也刻意仿效,他們三人都有說不出的不適應。因為,她們的外貌雖然毫不相像,欣心卻憑著熱忱與努力,以卓越的演技戰勝一切—— 她揣摩抄襲的功力,驚人地高明。 好幾次,大家在工作室忙碌之際,一不注意就誤把欣心當小惠,錯將小惠的負責項目交到她手中。她那種志得意滿的好心更正,常令大家深感自己有豬頭化的危機。 如果是以往,小惠只會聳聳肩,隨她去,但現在不了。她知道欣心的那位記者朋友,一定跟欣心在共謀些什麼,她也早提防到欣心若有似無的窺探。窺探她的言行、她的隱私,她尚可容忍,可是窺探涉及工作室的秘件,她無法繼續放任。 不過,跟她好言相勸是沒用的,她不會虛心接納,只會更死要面子地強辯。 哎,她本來還滿喜歡欣心的,如今卻不能不出手了。 「你們幹嘛鬼鬼祟祟的,在聊什麼?」她也要聽。 小惠為難一笑。「我們在談一個滿機密的人物。」 「誰啊?」 「不太方便說。不過……」她故作無心地吊著欣心的胃口。「孔佩,你覺得可以嗎?」 他別過頭,儘量避免同時目擊正版小惠與拙劣盜版的比對。 「可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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