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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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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丹妮兒,他沒有死,連兇猛的獅子也不能傷他一分一毫。」他垂睇她純真而無助的明眸,「連國王也不能不戰戰兢兢地召告全國,要敬畏但以理信的上帝。因為但以理為他保持忠貞、聖潔,在人手下辦事認真負責,誰傷得了這樣的人?」 他到底想說什麼? 「丹妮兒,你雖然遭人陷害,被丟入絕境,可是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傷害你。你負責認真,乾乾淨淨,是誰也奪不走的本性。就算你因此被人嫌惡,但連你的敵人也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是個忠誠的人。不然他們為什麼要嫉恨你?為什麼要替你製造把柄?」 她瞪著大眼,直直地與他對視,幾乎透徹到彼此靈魂深處。 她的小嘴開開合合,似乎想說什麼,卻寂靜無聲。 馬蘭? 「丹妮兒,不要忘記你的名字是什麼意思,那是你一生的寫照。」他的唇貼在她額側輕吟,「你的聖經上寫,上帝差遣使者封住獅子的口,教獅子無法傷你。因為你在上帝面前是無辜的,你在國王面前也沒有行過虧損的事。」 是的,她沒有,她從沒做過有愧良心的事。 「所以,不要害怕。」他的臉頰緊貼在她臉旁,牢牢擁住顫顫的淚娃兒,「丹妮兒,你是被聖經上記為有美好靈性、有聰明智能、心中光明而又辦事忠心的人。這是你的本性,不需要為嫉恨你的人扭曲。」 她緊緊抓著橫架在她頸前的鐵臂,放聲痛泣,像個在外頭跌破皮的孩子。雖然痛,可是仍想站起來,也會繼續走下去。 她的激切有一半是因為他的話語,另一半則是錯愕於如此安慰她的,竟會是馬蘭。 她無法否認他確實對這段感情很認真,搜遍她的相關資料,讀遍她接觸的書籍。 她不知道別人談戀愛時是不是都這樣做,但她真的好感動,比他剛才親自下廚為她煮的那頓難以下嚥的營養晚餐,更令她感動。 先不要去想他和其他女人的關係,再讓她沉醉一下,感受只有他和她的靈魂共鳴。 如果再說一次她愛他,一定又會遭他冷血的死相駁擊。算了,她在心裡悄悄說也可以,一遍又一遍…… 「喂,你在喃喃自語下什麼咒?」有夠詭異。 丹雅挫折地垂掛小腦袋。為什麼他老是這樣殺風景,浪漫一下也不行嗎?虧她還正感動得要命…… 他聲嘶力竭地打了個超大阿欠,餘音繞梁。「你心情好點了吧?心情如果好了,身體也應該好了吧?照顧病人實在有夠累。」 真是,才為她做這麼一點事就嘀嘀咕咕。 「放心吧,為了不再吃到你的恐怖晚餐,我說什麼都要快快康復。」早早脫離他的荼毒。 他目光遽變,驚悚駭人。 「你有種再說一次。」 「本來就是。」 「你明明吃得很高興。」 「我高興的是你的心意,不是你的手藝。」 她滿肚子委屈,受夠了他的不解風情,破壞氣氛。他明明很懂得營造浪漫,打動人心,卻小氣巴拉地不肯多在她身上發揮,就愛潑她冷水。 「我伺候你吃飯吃藥,浪費時間地陪你談情說愛,你還敢不滿?」想被揍啊? 「什麼浪費時間?」她嬌弱抗議,「談情說愛本來就是應該的,你卻老是敷衍了事。每次都在我正感動的時候就翻臉變相,擺明瞭你先前不過是在做戲,隨便應付我。」 「至少我放下過身段去陪你浪漫。」這樣的犧牲還不夠大嗎? 「既然你做得到,為什麼不能再多點耐性,多花點心思呢?」 該死的,女人簡直……得寸進尺! 「我幹嗎要搞什麼狗屁談情說愛!法律有規定男人一定到陪女人浪漫到想一頭撞牆的地步嗎?你玩不膩,我卻煩都快煩死!」 「感情本來就需要好好經營……」 「誰規定?你拿白紙黑字給我看啊!」 「這哪有……」 「法律卻規定夫妻應履行彼此同房的義務。」他悍然拉開與靠坐在他身前的小人兒的距離。「所以,來履行吧!」 「我不要!」這太惡劣,「你每次都這樣,講不過我就強辭奪理。」她哪辯得過他那張嘴? 「現在是誰在強辭奪理?」 「你好低級!」她討厭這種粗魯的言語,「今晚已經夠了,我……」 「你好意思說你夠了?」 「不要鬧了啦!」她顫顫哀叫,最怕他施展這類卑鄙手腕,害她嚴重墮落。 「這才是最實際的夫妻生活。」比什麼談情說愛踏實多了。 「我還在生病……」 拜託行行好啦。 「既然你是病人,那我只好當醫生了。」他故意沒轍地人歎,準備激烈開戰,「快來告訴醫生,你哪裡不舒眼吧。」 嗯嗯,仁心仁術,妙手回春喔。 凱悅飯店喜宴,席開五十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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