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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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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麗的小臉在他雙掌間漸露落寞。他解讀不出這反應的信息,不安的氣氛逼得他眉心更加緊擰,血液凍結。 她不想答應?他冒著生命危險終於吐出的真切,得到的是個NO? 一室死寂。 「我想……」 她困難地咽了好幾次喉頭,屏息到快要斷氣。 「明天請假,應……應該不成問題。」 馬蘭的心臟霎時恢復搏動,熱血洶湧,重重地將她吻入唇中,竭盡所能地擁揉她的存在。宛如凱旋的戰士,狂喜地享受他的勝利。 丹雅雙腕高高環往他的頸項,響應他的熱情。 樓下近兩百人的賓客,忙亂的內場事務,到現在都還沒搞定的新娘子,等著大禮伺候的老壽星,保全人員小心環伺的名貴畫作,全都進不了他們兩人的世界……直到他悍然拉下她無袖小禮服的寬肩帶。 「你幹什麼?」佳人驚嚷。 「極品!你永遠不知道我為這一刻受盡多少折磨。」 「你變態!」討厭,好好的氣氛全被搞砸了。 「其實我對波霸並沒有特別的喜好。」 「那幹嗎還這麼下流!」嗚,他怎麼死都不放手? 「因為你。」 「你克制一點行不行?」她急吼,魂飛魄散,「這裡還在舉行宴會!」 「放心,我很快的。」 「馬蘭!」別鬧了! 「你能不能別這麼緊張?」真夠煩,「像上次那樣,不是很好嗎?」 「你走開……」她既想推開身上的怪手,又急著拉回衣肩,搞得手忙腳亂。 「好了,別再說了,拖延時間。」迫不得已,他只好下跪。 「你、在、幹、嘛?」 「小聲一點,你現在正踏在樓下賓客的頭上。」 丹雅已經腦漿沸騰到失去思考功能,雙腿發軟,全靠他的吻啄支撐。 她驚恐,她戰慄,她疼痛,這一切對他是難以言喻的感動。 再高明的挑逗,也不可能取代她的難受。 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不知為何,他感動得心痛,卻什麼也說不出口,只能將她緊擁。 他突然想為自己過去的放浪致歉,可又不知這份歉意能向誰說。過往好聚好散的男女關係,變得輕盈淺薄,在生命中留不住任何分量。 美其名叫自由,其實並不自由,只是被生理需求統禦的奴隸。輔以花哨的論點,編織成美侖美奐的藉口,對肉體的放縱合理化。 她是如此看重自己的身體、自己的心靈,珍視那分日漸被人不當回事的婚姻。 因為珍視,所以不會隨便對待,不輕易背叛。 這是他妻子給他的至寶。 丹雅深陷重圍中,只覺得又痛又累又難受,雙眼閉得死緊,強摟住他的頸項,已然站立不住。 感覺太奇怪了,怪到無暇注意馬蘭的轉變。 他癡迷地貼唇在她汗濕的額上,陶醉地嗅著她的發香。他像小孩般地以頭摩挲她的頭,閉著眼眸陶然與她以頰相貼。 太天真,太坦率,太可愛,像個無邪的小男孩面對他喜愛的小女孩。 她在暈眩的邊際再一次地確定,她無法不被他吸引,無法不為他心醉神迷。 他揚起意味不明的笑容,看得她渾身酥麻。好邪惡地挑逗…… 樓下預展酒會及訂婚宴辦得兵荒馬亂,堪稱熱鬧非凡,沒人理會場中是否少了哪些該出現的面孔。直到散會,也無人留心。 而接續一個禮拜,平日很容易找到的人卻一直聯繫不上,各路人馬才發覺事有蹊蹺。 丹雅和馬蘭跑哪裡去?怎麼同時失蹤了? 這是她有史以來最自在、最愜意的時光。她和馬蘭結婚了! 沒有旁人的七嘴八舌,家人的爭辯駁斥,她也不需要應付任何麻煩瑣事,或忙著一再地四處解釋,溝通協調。 這個世界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好幸福、好甜蜜喔。呵! 「你怎麼會找到我?」 馬蘭裸著上身,只穿一條四角內褲,癱在面向整片青翠山谷的挑高大客廳裡,拿著大哥大閑閑打呵欠。 「算你厲害。有事快報,無事退朝。」 誰? 丹雅在轉角隔間處分類著待洗的衣服,抽尖了耳朵。 宴會那天,馬蘭帶著她半途蹺頭,神不知鬼不覺地隱居到T市南區的山腰別墅。 他市中心的家活像客棧,隨時都有各路牛鬼蛇神敲門投宿。她本柵的鬧區小套房也差不多,只差沒掛個「遊民收容所」的招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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