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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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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嫌自己身材不夠完美,還是在報復我上次替你拔牙時沒打麻醉?」 「沒錯。」才怪,但真正的理由太不堪,他寧可胡謅。 那個死朱丹雅,都是她害的! 他是個健康的男人,有正常的心智及正常的需求,偏偏不幸碰到天賦異稟卻又堅若磐石的聖女貞德,折騰得他生不如死。 自從那次差點擦搶走火,他就夜夜難眠。她的每一寸起伏,每一處的滑膩雪嫩,一再地干擾他平靜的夜晚。 我喜歡。 每次一想到這,他就全身沸騰。 他突然發出神鬼戰士死前全力出擊的長嘯,憤吼著猛力狂奔,嚇得其他跑步機上的人駐足呆視,暗暗擔心快速運轉的跑步帶會冒煙起火。 幾分鐘之後,他站在淋浴間的冷水襲擊下,面壁思過。 「我跟她求婚了。」 「誰?」男子莫名其妙地停下抹肥皂的手。 「我上次帶去餐會的那個女的。」 「她?」勉強回憶一下,好像有印象,「感覺不太配。」 換馬蘭發愣。「為什麼?」 「不知道,反正就這麼覺得。你不是跟那個官家千金走得很近嗎?」 「哪個?」他身旁一大堆搶著跟他「走很近」的女人。 「長髮直直的,長得不錯,很懂得乘機賣弄架子的那個。她每次撩頭髮,一定會故意甩一下她那只戴寶格麗鑽表的手腕。」晶光閃閃。 「你說艾蜜莉?」 「YA,她比較配你的型。」世故精明,知道怎麼玩遊戲。 馬蘭當然也想過他和丹雅對不對味的問題,因此設下各項測試關卡。奇怪的是,設限的目的本是誘她越界,但最後越界的老是他自己。 所幸他天生伶牙俐齒,幾次犯規都狡辯成功,讓丹雅傻傻吃悶虧。 她幹嗎這麼老實?害他玩都玩不起來。 「她怎麼說?」 「嗯?」 那人在水柱下歎息。「我問你,你求婚的對象怎麼回答?」 「說我發神經。」 那人爆笑,餘音繞梁。 「說得好。」哎喲,笑到幾乎岔氣,「你沒事幹嗎提結婚,終於想定下來了?」 「應該說,終於碰到讓我想定下來的對象。」 「難道你那票六宮粉黛沒一個曾讓你想定下來過?」 「讓我有這念頭的那一個,卻不想『定』我。」 「她不會是個女同志吧?」居然會對這種人沒興趣。 「你的嫌疑比她還大。」 「天曉得我招誰惹誰了。」那人沒力地呻吟,「我是怕夠了如狼似虎的女人,才找哥兒們幫忙擋一下。」卻因此被懷疑是男同志,「你不也是老找我們墊背,為什麼就沒人懷疑你是男同志?」 「因為大家早認定我男女通吃。」慪到他都懶得解釋。 那人涼涼瞥視步出淋浴間的馬蘭,半晌後,才懶懶低問:「你最近『心情』怎麼這麼好?」 都已經激烈運動一個多小時,外加冷水衝擊,他的「男子氣概」依舊威風凜凜。 「你是吃了什麼補品,還是服用了什麼藥劑?」 「只是不小心想到不該想的事情。」 「哇。」拍手拍手,「沒想到年過三十的老男人也有青春期。」超純情的。 「你太久沒被人揍了是不是?」馬蘭狠瞪那人皮笑肉不笑的臉。 「幹嗎,你不是向來奉行伊比鳩魯學派的享樂主義嗎?這麼壓抑,未免傷身。」 「因為,除非結婚,她是不會讓我碰她的。」他一字一字切齒道。 「喔,所以為了得到她,你只好向她求婚。」 「你說什麼屁話。」馬蘭不爽地將浴巾甩往那人腦袋,掛上他的小人嘴臉。 「你對她有興趣,只不過因為你還沒碰過她。碰過之後,說不定她就跟什麼艾蜜莉或妮可一樣,大家只能做做好朋友。這樣不是很好嗎?大家各取所需,偶爾還可以換換口味,好聚好散。為什麼要扯上婚姻?」 是啊,為什麼? 那種從一而終的枷鎖,想來就令馬蘭心煩。 他大可和丹雅保持跟其他女伴一樣的關係。雖然彼此各自已有對象,三不五時還是可以一起分享精彩的生活。反正這只是肉體上的接觸,彼此的感情還是屬於各自的伴侶。哪有人會自虐到像丹雅那樣,把初夜留到新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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