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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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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麼?」他沖澡沖到一半,聽到這陣鬼哭神號,抓了浴袍就沖出來。 「這個!快……快叫這個走開!」她含淚譴責,忿忿戰慄。 「什麼這個那個?」小心他揍人,「你連狗都沒見過嗎?」 他沒好氣地以指打了幾個響聲,狗狗立刻悄悄逛回他的跟前,磨蹭他的毛毛腿。 以犬類來說,它算是非常乖巧的,而且家教甚佳,脾氣極好。 「它、它、它……」 「它幹嗎?你這樣會嚇到它你知不知道?」 亂講!現在看起來到底像誰嚇到誰? 「它、它看起來……它……」 看她站在沙發上那副語無倫次的模樣,他心情大好,慢慢耗起來。「姆姆多可愛,你居然對它這麼不禮貌,實在沒教養。」 他彎身惡意揉著掌中巨大的狗臉,看得丹雅魂飛魄散。 她聽過這種狗,好像叫西伯利亞獒犬還是哈士奇狗什麼的,站起來幾乎快到她腰際那麼高,狗頭甚至比她的腦袋還大,而且天生一張猙獰萬分的鬼臉,光靜靜杵在那兒就可以嚇死人。 它身上也只有兩個顏色:恐怖的黑和陰森的白。 「去,姆姆,跟客人打招呼。」哼哼哼。 「不要不要!」她幾乎抓淚。 「你怕狗?」 「快點叫它走開!」 可是姆姆對她很友善地不斷搖著尾巴,嗅著她已經逼至沙發死角的兩隻小腿,不斷舔吐舌頭,像準備大快朵頤一番。 驀地,它抬頭朝丹雅慘白的小臉微笑,咧開鬼面般的森寒笑靨,煞氣四射,丹雅差點心臟衰竭。 它在舔她的手! 「好了,姆姆。」幾個手指打的聲響,悠哉召回它,「再這樣下去,我就得替客人叫救護車了。」 他故意跟姆姆扭捏打鬧一陣,才叫它下樓乖乖待著。 「才一隻小狗你就嚇成這樣,要是妮妮和妃妃也上來,我看你八成就進殯儀館去了。」 「你到底還有幾隻狗?」她痛泣,受夠了。 他懶散挑眉。「就這三隻。」 「每一隻都長這樣?」 「我習慣養大型犬。」玩起來才夠猛。 她已經難堪得花容失色,對這次約會再也沒有任何浪漫期待。他們根本就不合,徹頭徹尾地犯沖。 「我要回去了。」她含著濃濃鼻音爬下沙發。帥哥出浴,美色當前,她卻連看一眼的興致也沒有。 沒頭沒腦的挫折感充塞著她的眼眶,讓她抬不了頭。她或許對感情很笨拙,卻明白馬蘭對她始終有股隱隱約約的惡劣。 巨掌墓然捉住她擦身而過的手肘。 「我是逗你玩的。」他低喃。 「我不想被你逗著玩。」噢……幹嗎又抓著她不放?她已經不想再跟他拉拉扯扯。 他沉下面容,鄭重思索了好一會。 「我知道我對你的態度有點怪,但是別太早抽手,OK?」 她垂著沮喪的腦袋,沒響應也沒拒絕。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交往,需要一點時間摸索。」他甚至沒跟哪任女友這樣攤牌過。 「你確定……我們適合嗎?」她一點信心也沒有了。 「不要太早放棄。」他年事已高,玩也玩夠了,現在只想好好定下來,某種莫名的強烈本能,讓他直覺到她就是「哪個女人」,難以用理性定義的某個存在。 丹雅窘住。 她不能說他這是在花言巧語,因為太誠懇,令她不敢面對。光前還傷心絕望得要命,現在卻心動得忘了遮掩紅透的耳根,讓他看光了她的動搖, 「為、為什麼……」 「這種事哪還講什麼理由?」 他實在太傲慢了,連溫柔之中都霸氣十足。真要跟他交往嗎?或者,真要這樣就放棄嗎?她還會遇到這麼複雜而悸動的感覺嗎? 胡思亂想之際,一雙鐵臂悄然摟住她,俊臉埋在她頭頂上。就這樣,動也不動。 她的心臟也差點就這樣,動也不動。 她僵得連脊背都發硬,氣都不敢吸,緊繃地聽著他沉重的深呼吸,似在汲取她的氣息。她不敢抬頭,知道一旦抬了就會對上什麼。 情勢一觸即發, 「我、我……我該走了。」她顫顫輕喃。 「不留下來?」他語聲低醇。 「不行,我……婚前,不可以……呃……」 「不可以留下來陪我吃完晚飯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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