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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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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他皺緊眉,閉眸了事。丹雅真懷疑這副死不瞑目狀,會睡得好嗎?改變心情的最快方法,也只剩一招了。 「你要不要吃消夜?」 他疲倦到只睜得開一隻眼縫瞥她。 「如果你沒意見,那我就去弄步。」為免他火起來,她故作沒啥大不了地轉身而去,「我不是特地為你弄,是我自己餓了。」 如果她沒在瀟灑轉身時撞到椅角、差點絆倒,退場氣勢應該會更好。 他意味深長地暗暗勾起嘴角,換個更愜意的睡姿,聆聽廚房內鍋碗活動的聲響。 在來不及聞到香味之前,已然沉沉入夢鄉。 「該死的!」 丹雅驟然被這聲巨炮轟得從床上彈起來,一時還搞不懂聲音從哪裡來。 「發生什麼事?」她迷迷糊糊地趕往客廳,看是美國自由女神像遭恐怖分子攻擊,還是大地震再度來襲。 「七點五十五分了,你還在睡?!」 就算她本來還在夢遊狀態,現在也給馬蘭吼醒。 「你鬧鐘調幾點?」他幾乎氣急敗壞,大失平日冷漠風範。 「八點啊。只要八點二十五分出門,搭地鐵到東區上班很快的。」 「問題是我怎麼趕回家,再準時趕去上班?」 這倒是。她不曉得是馬蘭的下床氣太爆烈,還是他一臉胡碴的落拓相太粗獷,她已經呆到腦袋空白。 看她這副傻樣,馬蘭沒轍了,只得癱坐回沙發裡,仰頭歎息。 兩人各據小客廳一方,沉寂半晌,直到丹雅房裡鬧鐘嗶嗶叫囂標準時間,八點整。 拍下鬧鐘的腦袋後,她才感到自己確實蘇醒,工作時精明運作的左腦頓時上線,一切亂局全都歸列入各項不同解決方案。 「馬蘭,你先用洗手間,但是請你十分鐘後務必出來。」 她一聲嬌令,馬上急急奔往自己房間,製造一堆莫名其妙的聲響。 他起床時分向來是處於野獸狀態,偏偏此刻像只困獸般窩囊,只得咬牙切齒、要死不活地到浴室去面鏡思過。 他知道自己剛剛不該對丹雅發標,看她被罵怔的呆相,他立刻產生強烈的懊惱。 可是很抱歉,大爺他就是沒法子開口道歉,雖然他很想。 噢……該死,他為什麼會起晚了?好好的計劃就此搞得亂七八糟。他也不曉得自己幹嗎一火大就忍不住朝她發標,只能怪她長得太惹人踐踏,不罵不爽。 這種欺負可愛小女生的爛手法,他自幼兒園畢業後就沒再玩了,哪曉得會在這把年紀的時候舊疾復發。 她實在嬌得太有趣,什麼都小小的。臉蛋小小的,個子小小的,房子小小的,家具也都小小的,年紀看起來也小小的,甚至比不上她小妹的嫵媚風韻。 她的小小世界讓他感到自己的龐大擁擠,格格不入。一想到自己被搞砸的完美計劃,他又一肚子火。 「朱丹雅——」 「快,換手!」 他才一拉開浴室的門,她就速速鑽進來,把他趕出去。 幹嗎,既然內急,何必讓他先用浴室? 「馬蘭,桌上的烤吐司跟玉米濃湯是給你的,你吃完再穿西裝外套。」她一面在裡頭乒乒乓乓,一面喝道。 他呆愕。短短十分鐘之內,桌上已經變出熱騰騰的簡便早餐,沙發旁不知哪裡搬出來的小小燙衣板前也已經晾著才剛熨熱的西裝外套。如果剛剛那一瞬間他沒看錯的話,她好像是穿著套裝殺進浴室的。 她是快轉錄像帶嗎? 不知為何,他竟心情大好,悠哉起來。 待他慢慢吃呀喝呀,懶懶穿上平整的西裝外套,浴室門霍然打開,跳出明豔亮麗的粉領嬌娃。 「我們走吧。」她拎起真皮公文包,火速踏進擱在陽臺的女鞋裡。 八點二十五分整,準時鎖上門。八點三十分,剛好搭上公車。八點四十分,踩入地鐵車廂,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東區,正好九點整打卡。 OK,他瞭解她的行動模式了。在地鐵中的這十五分鐘,她一定會為昨天的小萍事件做個總結。 「我發覺我大妹和小妹都跟你很熟,而且有很多事都瞞著我。如果你們一直把我當局外人看待,不讓我參與過程卻要我負最後全責,我只能說,這是很差的家庭關係,遲早會出事。」 「你是在氣她們什麼都沒跟你說,還是你在嫉妒我?」 丹雅頓時不自在起來。 他這聲呢噥講得太曖昧,高大的身軀又將她堵在車廂夾角裡,害她感到分外緊迫。 「你……能不能站過去一點?」不然他這樣俯首對著她頭頂說話,性感的氣息會全拂到她臉上。 「做個交易。我把你妹妹們的所有情報洩漏給你,你跟我交往,如何?」 她呆到忘了合上嘴巴。哪有人這樣要求交往的? 再說,這只傲慢妖怪不是一直很看扁她,為什麼會突然要求交往? 他好整以暇地倚在車窗旁,勾著冷淡的嘴角。「你只剩兩站可以考慮。」 「你不是要回家嗎?」下一站就要下車的人還搭什麼訕? 「不了,我決定上午請假。」他悠然轉轉僵硬的脖子,「我先去健身房遊個泳,跑跑步,在那裡洗臉刮鬍子什麼的,再去上班。」 真閑哪。「那你的領帶怎麼辦?」 他昨夜來時就沒帶,現在襯衫領扣也不好好扣上,露出強壯的頸項和隱約胸膛。 幹嗎,賣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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