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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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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陽對姊姊還以感慨的搖頭,不知是指姨媽們沒救了,還是對姊姊絕望了。 「那……格格。」侍女蝶蝶謹慎問道。「和穆勒王爺一同住進咱們府裡的那三名女子,又是做什麼的?」 「誰管她們。」她連穆勒都不屑管了。 「沙嵐、雪嵐、歌嵐,各是穆勒王爺在查辦上的得力助手。」壽陽調起寒眸哼哼哼。「而且是秘密的助手,絕不公開的喔。」 「什麼意思?」壽思狠瞥。 「我寫出來你就知道了。」他落一落紙頁,收攤打烊。 「你為什麼會知道?」還跩得二五八萬似的。 「跟他旁邊的那個希福納大人混熟了,自然就曉得。」 那個花稍的草色?「你去色誘人家?」 「我只有裝可憐而已。假裝我很為自己姊姊的未來擔憂,怕穆勒對你始亂終棄,辜負你的一片癡情,就向希福納大人哭訴我這個做弟弟的無助與迷惘。這不,就套出一切了。」 「你得了吧,什麼很為我擔心!」根本是為他自己的下流故事找材料。 「不跟你串了,我要回書房整頓這些橋段。」 「壽陽,寫完了一定要先給我們看喔!」姨媽們欣然高嚷。 「少來。我每次一個章回寫完給你們看,你們就一個傳一個,整個府裡的阿狗阿貓幾乎全都看過了,最後卻把底稿給我弄不見。」害他寫了兩、三年下來,手邊什麼東西都沒有。 姨媽們連忙哀聲婉求地死命巴結。畢竟離京千里遠,人在荒涼邊境,就只剩這麼點娛樂打發日子了。 「弟,給我紙。」 「不要。」 兩姊弟窩回小書房後,又為了每天必定會起的爭執各自板著臉。 「我的紙不夠剪詛咒用的小紙人。」 「你再剪下去,我的紙就不夠寫下一回故事。」 「可我要詛咒穆勒,讓他快快滾蛋。」 「直接攆不是更快?」 她冷瞪弟弟,弟弟也狠睇她,毒絕相對。 「你不給我紙,我就把你的文章給阿瑪看。」她寒吟。 氣斃壽陽,可偏偏壽思咬的正是他的要害。不得已,只好含恨交給她半疊辛苦裁好的紙箋,供她糟蹋。 嘻嘻,剪小人,剪小人。她最喜歡玩這種毒辣的小把戲了,自娛又娛人。 「你們這對惡魔小姊弟又在搞什麼鬼?」書房門外霍地闖入不請自來的俊朗青年,自以為很受歡迎地大咧笑齒,白牙閃亮得教人睜不開眼。 這出場是很精采,可惜小姊弟倆反應冷淡,沒人甩他。 「壽陽,你還在寫這些垃圾文章呀。」他很習慣地自己招呼自己,熱絡得很。 「表哥,你坐到我的草稿上了。」 「喔,抱歉。」壽陽這小鬼,東西老是亂放。「哪,收好,我剛才沒看到它們才坐上去的。」 「我知道。」表哥的眼裡很少放進姊姊以外的東西。 「別這麼人小鬼大,太不可愛了。」 「請不要隨便亂摸我的頭。」 表哥隨便撤了撇嘴聳聳肩,沒轍。這小姊弟倆生得太過漂亮,所以腦袋也有些反常。顯然老天造人時,花了太多材料在他們的臉皮上,難怪他倆性格缺陷一籮筐。 「壽思,你又剪小紙人兒來玩。早告訴你,別再搞這些危險把戲,你就是不聽。」 她幹嘛聽他的,又不是他家奴才。 「你小心喔,夜路走多了必碰鬼。再玩下去,當心招來亂七八糟的東西。」 哢嗞哢嚓的小剪子驀然一頓,情勢緊繃。 「像那個什麼穆勒王爺,就亂教人討厭的。」表哥向來討厭條件比他好的傢伙。好得愈離譜,他就嘔得愈起勁兒。 壽思暗籲一口氣。原來表哥指的是這個…… 「他近年來很得皇上賞識又怎樣,還不是京裡養大的公子哥兒。稍稍有點功跡外加好狗運,就被捧得半天高。」哼,他最不屑這種富貴人渣。「你別看他一副好像對你很有意思的德行,根本就是裝的,連你阿瑪都看出來了,只是不方便點破。」 穆勒幹嘛在人前假裝對她有意思? 「我就跟他直接講明瞭,你跟我是一對。」 「一對什麼?」傻蛋嗎? 她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地對待他的一片癡情?「喂,你可不能被那個無賴漢給拐走呀!難不成你甘願讓你阿瑪一輩子供他使喚嗎?」 「他想幹嘛?」 「我哪曉得。」不過看他就是一肚子壞水的德行。「你想想,他那麼出色的男人會缺女人嗎?他若真要娶親也不會純粹因為貪圖美色吧?所以羅,他一定別有居心,搞不好是在打你阿瑪權勢的主意。」 「他敢?!」小剪子憤然將紙人釘上桌面。 「姊,你要去討伐他?」 「你有意見嗎?」美眸狠睇。 「我沒有,只是知會你一聲:他那個男人不單純,小心被他整倒,那會害我現在寫的豔史變墓誌。」 她氣到沒空捏扁壽陽那只冷血敗類,急急殺往父親的堂屋。 雖然她長年以來跟父親處不好,一見面就各自擰眉瞪眼,但如果穆勒敢欺負阿瑪,她就把他絞成麻花下鍋炸! 「也正因為陝甘一帶常有差遣之事,所以出邊人員很需要地方官吏的協助。」 堂屋裡一票男人閑閑串著家國大事。 「敦拜大人,你實在是位很盡責的地方官吔。」希福納開開心心地品味美酒。哇,好好喝喔。 「我只是盡我的本分。」敦拜溫文地展手示意下人添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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