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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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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再敞開的電梯門,將錯愕的嬌顏緩緩封入電梯內,載往飄浮的上空,她的靈魂卻陡然失重,往下墜落。她的第一次,竟葬送在這種人手中。 更可悲的是,她的心已經對這個人…… 一切行程,如他精確的安排。晚上七點四十四分,他們已準時自蘇黎世離開,搭臥鋪夜車北行,預計零點五十五分抵達法蘭克福。 夜行火車,沒有景致可言,大窗外只籠著黑夜。所見的風景,只有自己在車窗上的倒影。 她不想看,只想倒頭入睡,像屍體一樣睡到自然腐爛。 他卻強制她先到加掛餐車去用餐,才准她回臥鋪車廂。 隨便。她不想跟他爭,也無力跟他談,與他對坐在餐車小桌的豐盛餐點前,卻不進食,環抱一路自米蘭扛著的那套西裝,茫然望向漆黑的窗上反影,消沉發呆。 幸好那間飯店的服務生老練,沒有真的照魏君士吩咐地把這套昂貴名牌丟掉,而暫時寄存在房客遺失物品的收納處。 她拿回東西時,當場哭了,人家還誤以為她是喜極而泣。 愈往北行,氣候愈涼,雖是夏季,入夜卻像臺北的初冬。她本來並不想接受他中途買給她的貴氣小外套,但……犯不著為著一時賭氣,就一路發抖,折騰自己、供他調侃吧? 「你幹嘛死守著那套西裝不放?」他一面專心卷著麵條品嘗,一面隨便問問。 「你又幹嘛一直想把它丟掉?」 呵,溫吞的她也開始會發飆了?只可惜,嬌聲嬌氣的,令人酥麻。 他垂眸沉思地咀嚼,仔細切割盤中菜肴,半晌不回應。 本以為,她的小小反擊意外奏效了,打中要害,讓他啞口無言。她還來不及竊喜,就反被他攻得啞口無言。 「你抱著這麼醒目的東西逃亡,等於是在沿路留下線索供追兵查緝。我已經儘量讓我們看起來是有錢有閑的觀光客,儘量故作悠哉,比較不會給人留下什麼特別印象。你倒好,處處替我扯後腿,就只因為你捨不得那套垃圾。」 這……她並不知道他有這些盤算啊。「我沒有捨不得,而是這套西裝是潔兒千叮嚀萬交代,一定得幫她帶回臺北的。」 「什麼西裝會有這麼偉大?」別笑死人了。「她不會叫對方寄到臺灣去嗎?她既然都捨得買下幾十萬元的西裝,還會付不起幾千塊錢的快遞運費?」 也、也對啦。「但潔兒不是打電話跟你說,這裡面藏有一幅畫……」 「聽她放屁。」 忽來的粗野咕噥,愣得她傻傻眨巴。沒想到這麼高傲高調的他,也會講這麼低俗的話,突兀得讓人一時頭腦轉不過來。 「不信的話,你打開來看就知道。」裡頭根本不會藏有那種東西。 「不行。這不是我的東西,我只是受人之托……」 「要是人家托你運送毒品或走私呢?你還要笨笨地忠人之事?」 「你不要亂講!」她惶惶輕嚷,左顧右盼,坐立難安。「什麼運毒走私的,你想像力未免太豐富。」 「那你就丟啊。」何必抱著? 「我答應過潔兒的事,我必須做到。而且,潔兒雖然愛玩,卻不會去玩違法的事,她懂得分寸。」 「你確定?」 「我覺得……應,應該是這樣沒錯。」 「你認識的是幾年前的她?」 呃…… 「最近的她,你到底有沒有見識過?」 「你不知道她這次的戀情搞出了多大的風風雨雨?」 「你會不曉得熱戀中的女人,為了取悅她的男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他的句句逼人,壓得她喘不過氣,無法招架。 「你或許有令人景仰的高貴情操,不會去翻動別人委託的東西,但我看來更像是你有什麼把柄在潔兒手中,所以沒膽違抗她的任何命令。」 他怎麼……這麼討人厭! 「你呢?你跟潔兒又是什麼關係?」她緊緊圈擁懷中西裝套,仿佛保命的盾牌,忿忿不平。「你也有什麼把柄在她手中,所以不得不乖乖聽她吩咐嗎?」 他非常、非常、非常不欣賞這種差勁的表達方式,森然低吟:「你覺得我是在乖乖聽她吩咐嗎?」 「那你就借我錢,我們各走各的。」何必彼此一路折騰下去? 「問題不在於有沒有旅費,而在於有沒有常識。」 「我知道怎麼買機票!」她刻意以英文嬌斥,證實她有足夠返台的溝通能力。 「你恐怕還沒登上飛機,就在機場大廳被等在那裡的幫派分子綁走。請問,你那時候要怎麼使用你買到的機票?」 她不懂,事情為什麼會搞得那麼複雜? 「潔兒偷了別人收藏的贓品,想運回臺灣卻又怕被逮,就找你這搞不懂狀況的人做她的替身,混淆視聽,自己逃之夭夭,優哉遊哉地讓你去替她冒險犯難。」 「這……我這套西裝裡面,藏著一幅贓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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