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京豔迷宮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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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這是潔兒交代說最後一天會托人送來的貴重禮物,要她幫忙帶回臺北。事情就這麼簡單……對吧? 惶惑的大眼,驀地對上了他蹙緊眉心的狠睇,孤立無援。 這個人……會幫助她嗎? 「我不負責呂迪琪的人身安全,那是你的事。」 她頓時整個人從頭涼到底,竭力冷靜地盯視地板。 「你大可幫她叫警察,恕不奉陪。」 手機啪地應聲合上,截斷任何友善或溝通的可能性。 他嚴酷審視她,她堅決地審視地面,雙方各自堅持,沒有交集。 半晌,他決絕地調頭而去,隨她去發她的大頭呆。什麼夾帶畫作出境、什麼來路有問題、什麼保護呂迪琪,簡直狗屁。他的時間,分秒必爭,特地從法蘭克福商展飛到此地,結果是給小女孩們耍得團團轉。 真是夠了。 他還沒來得及握上房門的把手,把手竟低調地悄悄彈鎖,緩慢地自動扳啟,往內寂然推開,瞬間觸動到他敏銳的戒備。 來者不善。 他想也不想地霍然用力拉開門板,手肘狠然沖去,門外鬼鬼祟祟貼著的男人立刻被他的手肘打歪整張臉,鼻血噴濺。 對付了一個,沒想到外頭還有一個。 他和對方二話不說,直接開打,不分敵我地同時保持緘默,卻出手兇猛。 怎麼會惹上當地幫派的? 事情搞大了,此地不能久留。 他很清楚,跟職業打手互毆只會浪費時間和體力,也給敵人呼朋引伴的空隙。逞兇鬥狠是小孩子才玩的遊戲,而他,只講策略,要求效率。 對方的拳頭雖重,卻輕快靈活,防不勝防,而且似乎頗享受與他對打的快感。 旗鼓相當。 他以泰式拳擊的關節技巧應戰,千變萬化,令對手興味盎然。但在彼此激鬥的疾速中,他突然被人自後方勾抱住頸項。方才被他一肘撞歪鼻樑的傢伙竟然偷襲,一臂環勒高大的他,等著另一人的重拳來襲。 要命,要是正面挨上這一拳,鐵定昏死。等他醒來,別說東西會被洗劫一空,恐怕連呂迪琪也早被賣到火坑裡。 他右肘朝後猛烈一撞,擊中後方那人肝臟部位,對方愕然抽搐,雙膝頓失力道,臂彎中原本勒住的魏君士一低頭俯身,他就扎扎實實地挨了自家兄弟那拳巨炮,當場暈跌。 砰地一聲,魏君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回房內,落鎖禦敵。 擋不了多久的,得儘快逃離。 一奔進臥房內,就看見匆匆套上貼身洋裝的她,慌張地連忙抱起那件笨重龐大的整個西裝套,防衛著他。 笨!她該防的是門外的人。 「快走。」他淡道,同時火速推開臥室內的落地窗,翻跨到陽臺的雕花鐵欄外。 「你在做什麼?!」這裡有三層樓高,底下全是石板地。 「你到底來不來?」 銅缽一樣的厚實巨掌,朝她遙遙展著,沒什麼好氣,也沒給她商量的餘地。 這究竟是怎麼了…… 「來或不來,你自己決定。」他毫不猶豫地直接收手,準備攀往樓下房間的陽臺外欄。「不過我先聲明,外面那些人可是黑手黨。他們搶走你的東西後會怎麼對付你,你自己最好有個心理準備,拜。」 他真的就這樣一個人溜了?! 「等等我!」她驚恐地翻找自己的護照,惶惶追去。「我也跟你!」 她一俯往陽臺鐵欄外,看到他正由二樓鐵欄仰望著,輕蔑地一勾嘴角,仿佛早就料到她會跟過來。 「下來,我會接住你。」 她沒得猶豫,因為外廳已傳來撞門的聲音。她倉皇狼狽地連人帶物攀往欄外,嚇到腿都打顫,根本沒空去管他在下方看盡了多少裙底春光。 其間一度她差點失腳,手忙腳亂之際,沉重的整套西裝往下墜落,及時被他一臂騰空撈住,安全接應。 東西救到,人也救到。三樓房門被撞破的聲響傳來時,他們正由二樓的別人房間內往外逃逸。 米蘭的交通向來壅塞,與其搭車,不如大步狂奔。 他一面拉著她、一面抱緊黑罩套著的西裝、一面在市街奔波中迅速思索逃亡路徑。距離這裡最近的地鐵站S.Ambrogio,可以聯結到機場巴士,但那等於是自投羅網。那些追捕他們的幫派分子可能早就派人守在機場,好整以暇地等著他們去送死。 不能停,現在只能不斷地移動,讓人抓不到蹤跡。 地鐵車門緊閉前的尖銳嗶響,連連回蕩在整座地鐵站,忙亂有如閃身切入車內的他倆心跳。地鐵合門啟動時,月臺遠處幾個匆匆追來的黑影,放棄地停在原地,目送他們離去。 千鈞一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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