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華麗聖賢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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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醒了就別再逃避現實,快起來。」 不要不要不要。 「你再賴下去,會變成最後一個登機的乘客。」得面對全機乘客不耐等候的眼神,被一個人耽誤了所有人的時間。 登機?她驚然彈身而起,狂眨雙眼,卻滿眼呆愣,搞不清天南地北、今夕何夕。急急轉望四方,是機場候機大廳,但很陌生。周圍的人種膚色落差很大,除了她和慧東是黃種人之外,滿眼走動的不是黑,就是白。 這是哪裡? 「走吧,這是最後一趟了。」俞慧東拉著她的上臂起身,把茫然恍神的她拖往登機門。「我們這趟抵達了目的地,就暫時可以告別在機場附近投宿等轉機的鬼日子,找個乾淨的旅館,好好度個假。」 「我們……」為什麼她會和他成為「我們」?「要去哪裡?」 「登機卡。」他淡淡提點。 她毫無頭緒地在自己身上摸索,意外發現原本整潔俐落的褲裝,皺得不像話,風塵僕僕。就算依舊稱頭,也難掩四處奔波的狼狽。 更令她詫異的是,他們不是往商務艙登機,而是擠入稱不上舒適的經濟艙。座位的狹窄、人與人之間緊迫的距離、鄰近的嘈雜交談,在在超乎她以往所認知的飛航氛圍。 這麼擠,連閱讀報紙都無法霍然開展翻面。 「還在大驚小怪?」他輕噱,把輕便的唯一行李:公事包,靠往她與窗口之間的角落。「或是你根本就還沒清醒?」 她被怔怔塞入靠窗的座位,他的座位靠走道,兩人肩並肩,挨著彼此與整批經濟艙的擁擠人群飛離此境,前往廣播預告之地—— 北非的花園:摩洛哥。 怎麼會流浪到北非的?在耶路撒冷被他悠然逮到之後,她知道,自己越界的下場,就是誘使這頭餓獸也越過虎視眈眈的安全界線,兇猛撲噬眼前的鮮美。她實在不願回想,因為太難面對。他很……可怕,對付她的手段非常陰狠。他的邪惡不在於肉欲上的百般折騰,而在於他極盡所能地,強迫她享受被欺凌的快感,違反她意志地馴誘她耽溺於他的蹂躪。 可是她不是那種人!根本不是! 「但你已經是了。」他曾充滿憐憫地苦笑。「而且我從來沒有碰過像你這麼可怕的對手,顯然我太小看沒有經驗的人。」 不要再想了,停! 她努力抓回自己的思緒,卻一直想起許許多多不堪的畫面。她不想承認自己曾張著淫蕩的醜態要他繼續玩弄,也不想面對自己曾在他的凌辱下狂喜哭喊,乞求他更多的殘酷。 不可能,她不可能這樣! 「貝翎?」 她駭然轉頭,驚見座位旁的他一派漠然,交搭十指擱在身前,冷眼睨她。 「空服員在問你要什麼飲料。不要讓人家卡在你這裡問個不停,她還有很多乘客要服侍。」 她什麼都不要,只想靜一靜。 「真難伺候。」他的好笑嘀咕,惹動了她的怒氣。 「你什麼意思?」 「就是我剛才說的意思:你、很、難、伺、候。」了嗎? 「你憑什麼這樣說我?」 「因為我親自伺候過。」他不把她當回事地,逕自以法語向空服員要薄毯。 他和她講話的時候,怎麼可以這麼心不在焉?但他的法語,勾起了她先前就存在的許多疑惑。 「你到底會幾種語言?」就她記憶所及,起碼聽他說過四種不同的語言。 「不知道。」沒去算過,能用什麼就用什麼。「但我多半隻在日常溝通的層次,不一定具備閱讀能力。」 「你真的是……商人?」 「說是仲介,會比較精確。」 「那你這一路上四處銷毀的是什麼東西?」交易資料嗎? 他俊眸彎彎,笑意詭譎。「我還以為你這一路上都在神遊太虛,根本沒注意到周圍發生了什麼事。」 她不懂,為什麼要笑得這麼曖昧? 「你啊,每次縱欲過後都收不了心,整個人魂不守舍地,一看就知道你滿腦子還停留在銷魂狀態,捨不得跳出來。」 「我沒有!」她羞憤反駁,惹來周遭隱約矚目。她趕緊收斂自己的失控,切齒低語。「你不要拿這種話題來轉移焦點。你既然有膽在我面前處理你的私人公務,就不應該——」 「我沒有轉移話題。只是覺得比起那些無聊瑣事,你還比較有趣。」 「我不覺得那些瑣事真有那麼無聊。」畢竟她就是被這些瑣事中的某一部分拖累,捲入這淌渾水裡。「你若不想給我知道,就不要故意收拾給我看,好像我跟你是一掛的。」 「你似乎忘記了,是誰死巴著我不放,讓我抽不了身去處理正事。」 「我從來沒——」 驀地,她的怒斥被腦海中一閃而過的什麼打斷,目瞪口呆。 啊,是她,確實是她,撒嬌撒賴地黏著他不放。 不對,那些不是她會做的事,應該是別人。 …… 他的火氣超過了她的預期,原以為會是很好玩的遊戲,淪為意料外的自討苦吃。你再玩哪,你再試試看啊。他對她很壞,嚇到了她,這才知道自己闖禍了,哭得淅瀝嘩啦,像個小娃娃。 不管管她不行,愈來愈爬到他頭上去了。 但她好可愛,真的好可愛,讓他反而懲戒上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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