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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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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這樣張狂地以舌在她唇中黏膩糾纏,也沒有人這麼執著地來回舔咬她的下唇不放。他深深的吸吮,幾乎深達她的肺腑,抽盡她的所有氣息。他幹嘛要這樣……使勁以他的唇揉摩她的唇?她口中到底有什麼讓他啜飲不盡的? 這一切倔強的質疑,都無法成功掩蓋掉被他挑起的敏銳感受,逃不開自己引發的困窘。 他的手能不能別再這樣揉捏著她後頸了?這實在太……這樣下去…… 這就是吻嗎? 在她頸後持續施壓的巨掌,極具耐心地撫揉個不停,大拇指不斷撥弄著她柔嫩的耳垂,時而撚摩,宛如迷上了這好玩的小東西,愛不釋手。 品嘗她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她很容易被挑逗,讓他忍不住在懲戒中一面吻吮、一面冷眼垂睇,觀察她細微的反應。真是驚人的發現,她非常地有感覺,也不太懂得遮掩。雖然對他仍抱持著高度敵意,卻…… 「你是不是太久沒做了?這麼饑渴。」 美眸驚瞠,忽然醒過來似的,雙手狠狠一推,推開他的吻也讓自己撞回了椅背,羞憤地癱坐椅上,以手背不悅地擦掠她的唇,氣息不穩地怒瞪他。 他一派淡然,以舌舔弄著自己的唇,仿佛回味著什麼,逕自陶醉。 好噁心的男人。 「承認吧,你很喜歡我的吻。」架子擺再高也沒用了。 「少往你臉上貼金,我只是……太久沒做。」可惡,她竟被逼到只能順著他講這種話。「比起其他人,你也沒高明到哪去。」 「你要不要試試?」之後再下結論也不遲。 她聽出這話溫柔底下的陰狠慍怒,不想再莽撞行事,自討苦吃。「我很累,這一路受的驚嚇也夠多了,只想一個人好好休息。」 「怕嗎?」這麼輸不起? 「讓我看看你所謂的安全範圍,是真話還是假話吧。」她豁出去地眯眼回嗆。「我說我要一個人好好休息,就是不想要任何人打擾,這並沒有越過你劃定的界線。」 她沒有越界,他就不能越界。 「真的?」他慵懶一笑,眼眸卻異常晶亮。「你確定你一個人能好好休息?」 什麼意思?這話有夠怪的。 「只不過一個吻罷了,你就興奮成這樣。」嬌豔的臉蛋,紅暈高漲。「你有任何需要,儘管直說。反正我們要在這裡待上一陣子,可以打發時間的方法多得是。」 她突然明白自己陷入的另一波危險。「你到底還要我在這裡坐多久?這種事明天再談不行嗎?」 他半晌不語,在幽微中凝睇著什麼、謀畫著什麼,才緩緩摸索口袋內的房間鑰匙,準備起身。 「我今晚什麼都不想做!」她機警地加上一句:「如果我有需要,我會讓你知道。」 但不是今天。 他調眼銳瞪,不太欣賞這番說辭。 「你確實有你的魅力,可是我很討厭人對我用強的。而且我還在不爽你卑劣的欺騙行為,還在為這一切亂七八糟的災難生氣,我不可能帶著這麼多的情緒跟人上床。」她需要時間沉澱。 「這好像小朋友玩扮家家酒的協議。」 「隨便你怎麼想。」她故作傲然不耐煩。「反正現在大局由你主導,你要硬上,我還有得逃嗎?好啊,你要做就做,快點做完讓我好好休息,我已經沒有那個精神再跟你慢慢耗。」 這不是謊言,她真的身心俱疲了。 他看得出來。 巨掌遺憾地將鑰匙遞給她,百般無奈。他告訴她房間的位置,逕自環胸懶懶坐在原位,似乎沒打算跟她回房。 突兀的轉變,令她傻眼。這男人總是這樣不按牌理出牌嗎? 不管了,先撤退再說。小手緊抓著鑰匙,竭力擺出世故老練的冷淡,不當一回事地離開陰暗死寂的餐廳。她強忍先前逃亡扭傷的腳痛,扎實穩定地踩著高跟鞋,昂然遠去,卻被他幽幽的輕喚勾住了腳步。 「貝翎。」 幹什麼?她不喜歡他太過柔情的呢喃,像毒蠍一般螫人靈魂。 黑暗中遙遙對戰的兩人,都看不清楚彼此面容,卻非常強烈地意識到彼此的存在。其間的緊張氣焰,一不小心就會擦槍走火,引爆可怕的後果。 她不動,他也不動。她沉默,他森冷開口。 「如果是你主動求我對你用強的呢?」 嬌麗傲慢的剪影,許久不回應。是在尷尬,還是不屑,難以分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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