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飛天麒麟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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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有啊,我有在聽!」 「你有才怪!光看你編的帶子就曉得,你根本心不在這裡!」還有臉裝無辜。 齊娃面紅耳赤地垂望手中絞成一團亂結的五彩絲線。天哪,這是怎麼絞出來的?待會可有得拆了。 「你別妄想飛上枝頭做鳳凰!」搞什麼,每次她一想到武靈阿就滿臉羞答答的甜相,看了就教人不爽!「武靈阿貝勒不是我們碰得起的人。就算你立志要攀權附勢,不惜做婢做妾,也得看看對方要不要你咧!」 「我才……不屑攀什麼權勢……」只想過若這是唯一接近他的途徑,再不屑的事她好象都滿樂意嘗試的。 「你又在逃避重點。」 齊娃縮著肩頭,努力纏著已經夠混亂的線團,無言以對。 「他有說過要留你在身邊嗎?」他的態勢漸趨毒辣。他才不管武靈阿是啥子貴族或大官,齊娃是他的,不是武靈阿的!「我最受不了你們女人的自作多情,以為身子給了對方,你在他心裡就有了分量。別笑死人了,男人有時需要的只是具肉體,不是個女人。更何況他早知道你是冒牌貨,一個不值錢的小老百姓,卻有著妖嬈的身子和元甯格格的臉蛋,乘機享樂一番,省事省錢又養眼,玩過就算,你還作個什麼春秋大夢!」 「你講話好難聽。」任齊娃再怎麼好脾氣都忍不住不悅。 「因為忠言逆耳,是你不肯面對現實。」 她被堵死了半晌才找回些許聲音反擊。「武靈阿才沒有在玩弄我。他、他是真的拿我當元甯格格看待!」 「哇,他好厲害呀。他怎麼發現的啊?」小掛歹毒地假作興奮。 「因為,我和元甯格格在相同的地方有一樣的痣,我們有些秘密的習性也很一致……」 「那就能證明你是元寧嗎?」殺了他算了,荒謬透頂! 「我們還、還長得一模一樣!」 「也許你是她失散多年的孿生姊妹吧。」 小桂這一惡聲譏諷,兩人同時愣住,愕然相望,好一陣子都發不出聲響。 老半天的沉寂後,齊娃僵硬的笑聲不自然地緩緩揚起。 「什麼孿生姊妹呀……又不是雙黃蛋,街上隨便挑挑就碰得到。我看你戲本背太多,腦子有些迷糊了。」 「你聽說過孿生子的習俗嗎?」 小桂幹嘛陰森森的,害她覺得有些涼意。 「一胎雙胞可不是什麼好事,多少有些惡兆的意味在其中。所以,有些地方的習俗是丟一個、留一個,省得一個福分被剖為兩半,孩子會養不大。」 「你、你、你亂講,碩王府裡的大貝勒和二貝勒就是雙生子,他們不也照樣活得好好兒的。」 「可是一個在京為官,一個卻遠戍邊關,符合了一個丟、一個留的狀況。」 「你不要這樣講話,像是什麼……鬼故事似的。」大白天裡密閉的廳堂都變得有些幽暗了。 「通常被丟的那個,都會當做是惡兆的化身,留下的那個就是豐豐富富的福分,所以大家都會略掉那個被丟棄的,不提他、不管他、不認他,當他是完全不存在的。」 齊娃被這話激起了寒顫,不太願意細想這一切和她的人生多麼吻合。 「你都沒想過嗎?一個長相相同的人是多麼難找,四貝勒的人馬為什麼兩、三個月的工夫就追查到你身上來,拉你入府?」 「你會說愈離譜了。」 「事情顯然不單純。」 「也沒那麼複雜吧。」她不喜歡這種圈圈套套的感覺。「不管怎樣,我就只扮元甯格格到十月底為止,下個月就走人。」 「武靈阿貝勒呢?」 齊娃的果決頓時委靡不振。「我、我不是說過了嗎?他認為,我就是,就是元甯格格。」 「我問的是你的看法!他扯他的,難不成你也跟他一起胡塗,真把自己當元甯格格看來?」 她實在很不喜歡小桂的說法,卻發覺自己的沉默不像憤慨,倒像困窘。 「你可別假戲真作了。」他繼續殘忍。齊娃的身子給武靈阿奪去之事,他尚可容忍,畢竟他們這種低賤的百姓沒有清白的權利,可齊娃的心不能也丟給武靈阿!那是他的!「他們那些豪門世家,多得是本錢可以揮霍,可我們沒有。我們一不小心,就什麼都沒了,直直往社會的最底層墮落。」 「我不會是墮落的那一個。我——」 「你已經是了!」他不給錯愕的齊娃任何反駁的空隙。「你用自己的身子來換取榮華富貴,不叫墮落叫什麼?」 她慌亂得不知該看向何處,努力拚湊混雜的思緒。「我才……我從來沒有這念頭,我也不希罕什麼榮華富貴……」 「誰會相信你的狡辯?我都不信了,你以為武靈阿貝勒會信?」 我不相信你。 武靈阿曾當著她面說的這句話,狂悍地在她腦中震盪。他不相信她,而且始終擺明著這立場,卻在佔有她的身子後再也不提這話。這能代表他就此相信她絕無攀權附勢的邪念嗎?不見得,他只是沒再把他的不信任說出口而已。 「我不管他信不信我,或……對我有什麼其它的看法,難道就沒有別的可能性嗎?」 「例如?」 她無言以對,卻紅透了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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