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飛天麒麟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
|
|
他沒答,只是慵懶地挺了下仍在她之內的欲望,令她痛苦地抽聲一瑟,無辜地委屈回視。 「休息夠了沒?」 「什……什麼?」 「我問你,準備好繼續上馬開戰了嗎?」 「等一下!我已經——」 她的哀聲抗議總是快不過他的手腳,推拒總是說不到一半就變呻吟。室內熾焰再度重燃,熱火彌漫。 屋外隱約晃動的人影因而作罷,悻悻離去,徒留屋內床邊砸碎的碗盤,以及不斷發著乳白毒沫的一地藥汁。 「為什麼要妨礙我?」 「我妨礙你什麼了?」 那人與武靈阿各自駕著坐騎並轡徐行,沒人注意到看似從容友好的兩人實則氣焰凶煞,冷冽相對。 「小丫頭目前住在你家,是我下手的好機會,你卻一再出現在她四周干擾我的行動。這不是妨礙是什麼?」 「我沒那閒情妨礙你。」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是真的被那個假元寧吸引?」 「連我都沒想到自己原來如此浪漫多情。」 那人狠瞪武靈阿懶懶的輕蔑傲態。這小子居然開始學會挑釁?「你最近似乎愈來愈不聽話了。」甚至愈來愈有脾氣。 「也可能是你愈來愈囉嗦的關係。」 和武靈阿看似同齡的那人繃著臉皮,握緊了韁繩,一副巴不得勒死武靈阿的德行。「你敢頂撞我?」 「如果你沒先來惹我的話。」 「你不怕我回家跟我阿瑪稟報這事?」 他微微苦笑,不曾正眼瞧過對方,一徑遠望。「回家跟阿瑪稟報……表哥,我自斷奶後就沒再聽過這麼有趣的笑話了。」 「你以為我不敢?」 「把假元寧拉進碩王府裡,還是出於舅父的意思。」他不屑地斜睨。「你跟他打這小報告,恐怕會被他譏為馬後炮。」 「是阿瑪他……」怎麼可能? 「再者,她是不是假的元寧,別說得那麼篤定。」 「她當然是假的!」他急斥。「真的元寧早在半年前就被我們雇的人馬給——」 悴地,他駭然噤口。 「給怎麼樣了?」武靈阿森幽低吟。 那人不答,拉起馬韁準備先行撤退,卻被武靈阿快手給輕鬆鉗住,同時還以肅殺的凝睇。 「元寧已經遭到你們毒手了,是嗎?」 「你……你沒憑沒據,少惡意栽贓!」 「若給我逮到證據了呢?」 那人在武靈阿兇狠的冷眸中渾身發涼。憑武靈阿的精明,當然早知道元甯失蹤一事必定是他們在其中搞鬼,只是苦無證據,不得不沉默隱忍。 「你這是幹什麼?」那人故意裝出一副滿不在意的訕笑。「這麼中意元甯格格嗎?你明明只把她當性趣相投的同伴罷了,怎麼,找不到其他合你胃口的娘兒們了?」 「我知道你們會對她不利,但沒想到手段如此狠毒。」 「我們哪、哪裡狠毒了?」哼。 「若再對現在的這個元寧動手,我會讓你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狠毒。」 武靈阿無聲的呢喃凍住那人虛張聲勢的容顏,悚然目送他孤傲的身影悠然離去。 「真是,百年難得見你發一次飆。」遠遠回避著的另一名男子駕馬徐徐接近武靈阿,一道前往侍衛馬隊中。「又是為了元寧失蹤的事嗎?」 武靈阿遠眺山巒,狀若亳不眷戀混濁的人間。 「我不懂你的品味,那種彆扭又孤傲的千金小姐有什麼好的。她在人前好象很有修養、很有氣質,可別人一不小心碰觸到她不愉快的話題就馬上翻臉,太難伺候了。」 她沉靜時沉靜,拗的時候又扼拗,和她相處,時時刻刻都得戰戰兢兢。 「我知道她上頭壓著太多完美卓越的哥哥們,讓她從小就受盡冷落,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全天下不是只有她一人可憐,也不是全天下的人對不起她什麼。而且——」 武靈阿淡淡一瞟,他只得不甘不願地中止抱怨。 「情人眼裡出西施啦。若你真那麼喜歡她,我也沒話講。」 「什麼叫喜歡?」 「呃,就是……」可難倒他了。「這不太容易解釋,而是一種感覺吧。」 「感覺是最不可靠的東西。」 「感情的事本來就很不可靠嘛。」他哈哈笑道。「像我,寧可找個紅粉知己也不想找個終生伴侶。女人當朋友和當情人,完全是兩碼子事。我已經受夠教訓,早早學乖了。」 他兀自開心了半晌,才發覺武靈阿的不對勁。 「你是怎麼了?」真的怪怪的。「你好象打從元甯格格失蹤的風波平息後就有些反常。」整個人似乎陷入某種緊繃狀態,氣勢逼人,每條筋肉都處於備戰狀態中。 「是嗎?」 「是啊。」別看武靈阿心不在焉的,憑他倆十多年來的交情,他一眼就瞧出那平淡面容下的心煩意亂。「還是不知該如何抗拒元寧和你的婚事嗎?」 「我沒打算抗拒。」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