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飛天麒麟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
|
|
「不相信。」 「為、為什麼?」 「這種毫無目的的行為,無法說服我。」 「我有目的啊。我不是已經、已經說了嗎?我的目的就是幫助別人……」 「好積你自己的陰德?或下輩子會好過些?福庇家人?」 「呃……」地倒沒想過那麼多。「我不為任何自己的好處,就只為了幫助別人,會、會很奇怪嗎?」 「會。」 「為什麼?」 「人不為己,天誅地減。你背後一定有所圖謀,才會有此番行動。就算是造橋鋪路的大善人,也難免是為博得美名或冀望積自己的功德、添自己家人的福壽、或任何對自己有益處的目的。說是利人,卻怎麼也擺脫不掉利己的企圖。」 「這樣……不好嗎?」 「不是不好,而是沒幾個人有膽公然坦誠這事實,大家一塊裝胡塗,一塊打著助人的名號替自己來世的榮華富貴鋪路。看似高潔,實則怎麼也擺脫不掉四個字:有利可圖!」 武靈阿好象很不喜歡跟著眾人的想法一道前行,不過,她實在追不上他的腳步。 「我聽不太懂你說的話,也……恐怕不太能接受你的看法,可是,我幫助別人一向沒什麼目的,因為,黑衣先生教我抱持這種心態去做,我就這麼做了。」 「黑衣先生?」 「一個很有智能的人,他還告訴過我很多我聽不太懂的道理……反正,重點就是,我和你的觀點不太一樣,你再怎麼追問我究竟有什麼企圖,我也答不出來,我的企圖真的就只是幫你們兩家渡過這個危急的關卡而已。」她畏縮地偷瞄了他兩眼。「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他眯起琥珀色的燦透雙瞳。 「我、我知道,順著你的觀念隨便敷衍個你能接受的理由,事情會比較容易處理些,可我不想那麼做……」敷衍別人,等於是糟蹋自己的處世原則。「而且,你對這事很認真,所以我對你也還以坦誠。」 「我看不出你有什麼坦誠可言。」 「就是我一直跟你坦白的那些……」算了,武靈阿根本不信她的任何說辭。「那,我給你看一樣秘密。」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希望得到他的信任。 「你、你、你看。」 齊娃做出了連她自己都錯愕的莫名舉動:解開肚兜系帶。 「我雖雖、雖然不是元甯格格,卻被你說中了和她一樣的秘密。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和元甯格格會、會會有這麼奇怪的共同之處。」 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齊娃的緊張變成不安,逐漸轉為惶恐。她以為武靈阿多少會有些日應才做出如此大膽的坦白,他這樣……讓她覺得自己的舉動好下流,竟在男人面前主動裸程。 她羞愧地急急攏回開敞的前襟,正想掩沒撩人的誘惑,就被他扣住雙腕分釘在頭側。 他這是在幹嘛?她焦慮地搜索他瞳中洩漏的企圖,卻發現自己什麼也看不透。他這人就跟他隱匿在竹林的居所一樣,深不可測,難以捉摸。 「原來是你。」 誰?齊娃恐慌得連口水都咽不下去。他的聲音怎麼變得又低柔又粗啞,好象終於拾回自已迫切的渴望? 「你能不能……」 「不能。」他的醇語有如歎息,扣住她掙動雙腕的力道卻異常強猛。 「我只是讓你知道……我對元甯格格本身的疑惑,絕沒有其它的意思。」 「可是我有。」 他的眼神令她悚然。「那要不要,直接叫你的侍女們進來服侍你?」 「不需要。」他逐漸深邃的雙瞳明白顯示出他需要的是誰。 「你好象……有點奇怪。你是不是誤以為我是某個人了?」前後態度實在差太多。 「我很清楚你是誰。」 「我不是元、元甯格格喔……」她趕緊嚴厲警告。「我也不、不、不喜歡跟人有太、太親密的接觸。我和她,在這方面可是完全不同的……」 他怎麼敢……齊娃幾乎嚇破膽。現在才午後,天清日朗,他的院落門戶還大大敞著,屋外一片竹音隨風作響,三不五時閃射秋陽,他倆就在重重高迭的滿廳雜物深處做出此番行徑,未免太過驚世駭俗。他都不怕會有人看見嗎? 「專心一點。」他鉗回她不住向外張望的小臉,繼續吞沒她的氣息。 他瘋了是不?齊娃張大驚恐雙眼嗚聲抗議,努力喚醒他的理智。他卻渾然忘我地深深陷溺在她唇中,盡情汲取嬌柔的嚶嚀與顫動。她的青澀撩人烈火,她的慌張更添誘惑,彷佛深怕被人發現她狂野的念頭。 …… 當她察覺自己身上有些不對勁時,才發現武靈阿已在替她褪除衣衫。 「你幹什麼?!」她失聲尖叫,驚恐地環胸掩回衣物。「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她可不是來此賤賣自己的便宜貨。 「我正是把你當你自己來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