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飛天麒麟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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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娃努力維持輕淺安然的笑容。「我哪裡不識字了?」 「連字該怎麼看都不曉得的人,不是文盲是什麼!」 「我只是在作詩……」 還敢強詞奪理!「你的詩作在哪裡?!」 「就……在紙上……」 「胡說八道!你當大夥都是白癡嗎?!」 「本來就是。」武靈阿淡淡介入的沉吟凝住火爆氣氛。 「你在說什麼?」千佳有些懷疑她是不是聽錯了。 武靈阿甚至連眼也不曾抬一下,專注地揀著碟子裡的五色糕點。「元寧已經告訴你答案很多遍!你聽不懂,是你有問題,不是她有問題。」 「你到底在說什麼?」千佳漸漸不爽。 「你念念紙上的詩句不就明白了。」 千佳不服氣地抓過紙箋快速喃喃,遲疑地審析半晌。「這哪有什麼答案?分明就只有我寫的——」 「倒著念。」 「什麼?」 武靈阿依舊垂眸以筷子支弄著糕點。「方才元寧是怎麼看的,你就怎麼念。」 千佳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只見武靈阿漫不經心地替她吟出令眾人詫異的完整詩作: 書麒麟,麒麟畫。 榮華富貴,富貴榮華。 金門下,玉馬嘶, 玉馬嘶在金門下。 宰相人家規模大, 大規模宰相人家。 莫不是王侯駙馬? 簪花禦酒,禦酒簪花。 「雖不是工整的回文,也算是精采的例句,這就是元寧替你對完的詩作。你還有什麼廢話要嚷嗎?」 千佳愕瞪武靈阿閒散的冷睇,不敢相信他竟會出手搭救那個冒牌貨。不只千佳,連齊娃也驚呆了,無法理解他怎會突然有此轉變。 他不是一直想盡辦法要攆走她、放棄假扮元寧嗎?為什麼這時卻立場幡然扭轉,替她做了連她都搞不懂是怎麼回事的完美收尾? 「千佳,你實在太胡鬧了。」 「開玩笑也要有分寸哪……」 眾人無奈地笑著化開僵局,不一會兒,王爺和福晉的長子、長媳抱著剛睡醒的圓滾男嬰入席,立刻席捲所有長輩的注意力,癡狂地圍著他驚歎那沒有牙齒的勇猛大阿欠,以及他拿口水吐泡泡的高超絕技,崇拜不已。 齊娃正想乘隙躲到人堆裡,避開武靈阿,卻被一股力道悍然鉗住小手,無法撤退。 他這是……做什麼? 齊娃焦急地不住掃視周遭眾人,雖然大夥關注的不是她這方,可武靈阿這般公然揉捏住她小手的舉動也未免太張狂。他都不怕給人瞧見嗎? 「請……請你放開我的……」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什麼?她聽不懂,卻被他的表情攝得寒毛聳立。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出現在這王府裡,我絕不再手下留情。」 齊娃悶聲抽吟,錯愕地目送甩開她小手便冷然離席的孤傲背影。垂望自己的柔手,已被他陰狠地鉗出了道道青紫。 他是故意傷害她的。既然如此,剛才又為何要救她? 「小桂,你今天真的不跟我一起去碩王府嗎?對方邀我帶你一起去呐。」齊娃哀哀切切地對著鏡子朝在她背後替她梳理髮髻的小桂極力懇求。 他並不搭理。或者應該說,他自從那次首度踏入王府的中秋夜宴後,整個人就變了,死氣沉沉,不愛理人。 「小桂?」 「頭不要亂動。」 齊娃乖乖定住,烏亮的大眼珠卻骨碌碌地轉著,不時偷瞄陰森森的小桂。若在平日,他一定是以尖聲喝斥她的不合作,但…… 「你好象有心事。」 他沒否認,也不曾回視齊娃在鏡中的凝望。 「我……我第一次踏進王府時也嚇了好大一跳呢。」她努力地笑著化解僵局。「他們的生活實在不是我們所能想像的。就連每個人的性情,都跟我們平常接觸的人不一樣。你比較欣賞誰?」 尷尬的靜默彌漫了好一陣子,她只好繼續自說自話。 「我最喜歡的人是碩福晉,她人又好,氣質好,長相也好,不擺架子卻很有威嚴,府裡上上下下的人都很服她。而且……」她一臉幸福地癡望自己的小手。「她的手好軟、好溫暖,像母親一樣地握著我,讓一種奇妙的感覺由我手裡鑽到我心裡去,很不可思議喔。」 而元甯的母親敬謹福晉,對她就沒有那麼親了。雖說敬謹福晉也很溫柔且親切,關懷她的狀況,但是,從不曾碰觸她。 「我喜歡碩福晉牽住我的感覺。」從來沒有人那樣牽過她。「四貝勒也牽過我的手,不過……他的手好冰涼,沒有碩福晉那麼熱呼。」 「那個寶欽是誰?」小桂終於開口,聲音卻陰陰的。 「是碩王府大少奶奶的胞弟,就是那天抱著男嬰的那個長媳呀,就是她弟弟。碩福晉喜歡他,常要他入府作伴。」 「他平日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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