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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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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有這麼好?」海雅不甘心的含淚抗議。元卿的確長得很好看,可是她也長得不差啊!「他有好到讓你寧可喜歡男人,也不願愛女人嗎?」 「我哪有不愛女人?」海雅不就是女人嗎?他愈來愈覺得莫名其妙,卻又好像嗅到問題的苗頭在哪兒了。 「你這個……」海雅雙眼充滿憤恨與怨妒。「你這個男女不拘、老少鹹宜的風流痞子!不要臉!」 思麟被她這聲憤怒狂吼嚇呆了,好一會才不解的笑道:「我男女不拘、老少鹹宜?」 「你還裝傻!」她兩手用力推他胸膛,非但沒推動他一絲一毫,自己差點因為反作用力往後面倒下去。 還好思麟快手一攔,否則這尊菩薩就要滾到地上去了。 「你平日老愛動不動就和我膩在一起,卻還不忘在我背後和元卿偷情,兩個大男人公然在庭院裡不規不矩!」 「偷情?」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他這位「當事人」怎麼全然沒有印象? 「少擺一臉無辜相!」他的一臉無知差點軟化她的意志力。「那天你和元卿在亭子裡又摟又抱,要不是我親眼瞧見、親耳聽到你承認,打死我都不相信——」 你有斷袖之癖! 思麟馬上意識到她後面要接的這一句,終於忍不住爆笑出聲。 「你還笑!」她捶打著笑倒躺在貴妃椅上的碩大身軀。「你像我這樣的清純玉女也騙,像升龍客棧那對賣唱老女人也嫖,你竟敢不要臉到『男女老幼、照單全收』的地步!」 「噢,清純玉女!清純欲女!」他按著肚皮,狂笑得不可抑遏。 「休想隨便笑笑就打發過去!」她氣得氣喘連連。 不行,要冷靜下來才能和他談。深呼吸,閉眼睛,把該說的話在腦中演練一遍,以免舌頭打結。 「思麟,如果我真的成為你和元卿之間的阻礙,我……」她咬緊下唇許久,才終於開口。「我願意自動退出,返回娘家去,不必勞煩你和元卿花心思來趕我回去。」 「啊?什麼?」他笑得有點忘我。 「我說我不需要你趕!你若嫌我礙著你和元卿的好事,我可以自動滾回佟家去。」她吼得太用力,連眼淚都差點震出來。 「如果你早兩個月說這些話,我還真的會很感激你哩!」他一手撐著腦袋,斜躺在椅上說。 「早兩個月?」海雅眨巴閃著淚光的雙眸。「那現在呢?」 「現在嘛……」他閉上眼,悠哉遊哉的故意不說下去。 「你快說呀。現在呢?」她緊張兮兮的抓著他的衣領追問。縱使只有一點點希望,她也不放棄。 「現在喜歡你的成份好象比較多了。」 「比元卿多嗎?」她睜大了眼睛,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緊迫盯人,好象這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他學海雅的動作,俏皮的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正打算開口說話挑逗她時,門外傳來僕役慌張的大叫聲—— 「思麟貝勒,皇上聖旨到,請即刻到正廳接旨!」 第九章 一道聖旨,思麟立即被撤官除爵,罰銀萬兩,從此由八旗貴冑中的「上三旗」淪為下層的一半百姓。 「為什麼會這樣?」海雅在正廳中驚問,一張臉慘無血色。 思麟接過聖旨後,立刻匆匆更衣出門,未曾交代要去哪裡,只說要出去把事情搞清楚。但他沉重嚴酷的面孔,是海雅從不曾見過的。 「發生什麼事了,二阿哥為什麼受這麼重的處罰?」亭蘭也和海雅一樣,在正廳裡對著一屋子家人哇哇叫。 碩福晉端坐在太師椅上,面容極力保持沉靜,握在扶手上的雙掌卻不住微微顫抖。這道晴天霹靂來得太猛,連她都有些無法承受。 思麒坐在偏房,冷面不語。先等額娘緩和了情緒,再把降罪的來龍去脈說明白。 「你阿瑪呢?」碩福晉緩緩吐息。 「進宮求見皇上,為思麟求情去了。」 碩福晉聞言心頭一絞,閉眼皺緊了眉頭。求情?現在求情還有用嗎?聖旨都已頒下來,降罪已成定局,哪有可能叫皇上收回成命? 「你說吧,到底出了什麼事?」 思麒見碩福晉穩定了氣息,才開口回話,「前日在朝堂上,思麟被人告狀貪功瀆職,說上次西北的準噶爾之亂他並未親自領兵作戰,而是等我軍優勢已經大定,勝負分明,才出面收拾殘餘叛兵。」 「豈有此理!」碩福晉一掌重重打在扶手上。「思麟豈會是這種卑鄙無恥之徒?這分明是遭人陷害!」 「額娘,皇上不是如此妄下論斷之人,他也是這兩天宣人傳見,親自旁敲側擊、多方引證下,才確實有其事。」思麒的臉色十分沉重。 「我不相信,二阿哥不是這種人!我可以對天發誓!」亭蘭兩眼一片淚水,卻挺著倔強的脾氣為思麟抗辯。 海雅呆立一旁,到現在還反應不過來。 「你發誓也沒用,事實就擺在眼前,皇上不信也不行!」思麒又何嘗願意見到自己的弟弟遭政敵如此誣陷。 平日關起門來,兄弟互相暗鬥內訌是一回事;當有外人欺侮自家手足時,又是另外一回事。 「事實擺在眼前?」海雅神色淒慘的走向大貝勒,搖著頭直問:「思麟不會真做這種事,不會吧?」 思麒冷下臉,低聲回答,「思麟當時確實不在主戰場內,他的確是在我軍幾乎快攻克準噶爾族時才率軍出現。」 「海雅!」站在一旁的亭蘭立刻以身子扶住向後倒的海雅。 她不相信,她絕對不相信,她心目中的馭馬英豪絕不是這種可恥無膽之人。可是她雙腳卻沒有力氣站穩,癱軟虛脫的顫抖著。 身側僕役趕緊上前扶她入座,亭蘭也跑道她身旁撫著她的背,替她順氣。可別在這個時候再犯哮喘了! 「思麟他……」碩福晉驚駭得無法開口,牙齒不停微微打顫。她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她的兒子不應是這種人! 「思麟是用戰略,卻被指控他貪功瀆職。」 「戰略?」一家人都瞪大眼睛,等著大貝勒繼續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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