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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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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舒服嗎?」思麟為她解答。海雅晶燦的眼睛會說話,要猜出她心裡在想什麼,實在太容易了。 「昨天的狩獵可被你搶盡鋒頭了,連御醫都被請出來伺候你。」實在有夠大牌!他忍不住一笑,手邊仍持續喂著她。 「我怎麼了?我們什麼時候返回王府的?」喝過藥後,她的喉嚨立刻潤滑舒坦。「現在什麼時辰,怎麼會是你來照顧我?福姑她們呢?」 「身體一舒服就咭咭呱呱起來。」他把空碗往桌上方向一扔,準確的落在杯碗籠裡,隨即掀起被子坐到床上,把她抱在懷裡。「我服侍你不好啊?」 「不會,很好啊!」只是堂堂一個大男人做這種小侍女的工作,實在大材小用,有損男人的尊嚴。 「服侍得好你還囉唆,連句感謝和賞賜也沒有。」十分賭氣的口吻。 「好嘛,謝謝你。你要什麼賞賜?」說真的,又是思麟根本不像大男人,而像小男孩,調皮、任性,又擅長撒嬌、耍脾氣。 「哼!」他把臉很刻意的轉一邊。這個暗示實在太明顯了。 「好好好,思麟,你真是太體貼了,把我照顧得好舒服喔。」她朝他面對她的英俊臉頰貼上一記甜甜的吻。 「還有這邊。」他還真會得寸進尺,轉了另一邊臉頰面對她,就大大方方的討吻。 遵旨!海雅乖乖的貼上小嘴,誰知他一個轉頭,就把該貼在臉頰上的紅唇用嘴巴接走,偷香成功! 「色鬼!你耍詐!」海雅原本蒼白的臉立刻紅潤。 思麟嘿嘿一笑。「你占我便宜還敢惡人先告狀?你盡是會欺負我這種忠厚老實的男人,太過份了!」 到底是誰占誰便宜啊? 「你要是忠厚老實,天底下就找不到壞人了。」 「你就是壞人,幹嘛還要到天底下去找?」思麟故作不可思議的模樣,教海雅看了氣煞。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是來照顧我,還是來氣死我?」海雅掄起拳頭就往他胸膛上猛捶。 「噢,拜託,別再挑逗我了。我伺候你整整一天一夜都沒合眼,今晚實在沒力氣陪你徹夜纏綿。」他裝出一副好象很虛弱的德行。 「什麼挑逗?!」她原本是要懲罰他的,卻看他一副把拳頭當愛撫的陶醉模樣,好象她的手根本是棉花做的。 「不玩了,我已經累斃了。」思麟拉著海雅往後倒下,一個大翻身,就把她壓在自己身下,咯咯發笑。 「什麼不玩了!」他說的跟做的完全是兩回事。「我一醒來就看你一直玩到現在。」伺候她也許就是因為好玩,海雅心想。 「小魔女,你傷到本少爺脆弱的心靈了。」思麟伏在她僅著中衣的胸前假哭。 「是喔,我一點也聽不出來。」她也忍不住輕輕笑著。 這樣甜蜜的日子還能過多久? 心頭籠罩一片烏雲,她的笑容還來不及收拾,眉間就已稍稍蹙起。伏在她身上的思麟馬上感覺到她的異狀。 「在狩獵圍場發生了什麼事?」思麟知道該是挑明問題的時候。 「我也不曉得……」她微微合眼,逃避思麟凝視著她的琥珀色眼瞳。「我當時突然呼吸困難,氣都喘不上來,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你又犯哮喘。」 「這是我的老毛病。」 「是心病。」海雅被送回王府時,碩福晉一聽是犯哮喘,就告訴他海雅向來犯病的原因。「海雅,看著我。」 她既怯懦又有點退縮的看著撐在她身上的思麟。 「是因為元卿?」 她驚駭的眼神證實了他的猜測。 第八章 好好的一個浪漫月夜,思麟原本打算和海雅耳鬢廝磨、徹夜纏綿,居然被他的一句話,搞成海雅整夜以淚洗面的淒涼景象。 「你到底對海雅做了什麼?」思麟氣急敗壞的追殺到敬謹王府。 「我會對你的老婆做什麼呢?」元卿一副沒興趣的表情,坐在奇石花亭裡讀他的《方輿勝覽》。 大清早的跑道別人家談自己的老婆,一聽就知道思麟鐵定是欲求不滿——昨夜閨房失和。 這關他元卿貝勒什麼事? 「我只不過是問海雅,她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攻心而犯哮喘,結果才一提到你的名字,她就哭個沒完。」思麟一掌拍在石桌上,一屁股坐在元卿身旁的雕花凳上,用鼻子重重哼出心中所有不滿,嚇得在旁邊應侍的奴婢頻頻發抖。 元卿一個手勢,便把他們身邊的閒人全支走。 「我元卿何德何能,竟然讓你在閨房之中都不忘提及,真教我不知該高興還是該擔心。」看來高興的成份似乎比較多。 「你還笑!」思麟大為惱火。 「要我哭給你看的話,恕難從命。」他開心的合上書。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思麟眯起雙眸撂下狠話,他已經沒有心情和元卿打哈哈、兜圈子,他要元卿立刻招供。 「你是不太容易當他人的面發火的人。但只要碰到你心裡真正在意的部份,就很容易喜怒形於色。」元卿突然像個算命術士似的悠然分析。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讓你評論我。」 「你很在乎海雅。」 「廢話!」不然他何必一早跑來元卿家質詢。 元卿優雅的揚起嘴角。「我敢說你對海雅的重視,比你以為的還要多。」 「不管什麼重視不重視,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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