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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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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蘭泰由邊關返回京師之後,便從費英東那兒得知思麟「一不小心」放豫王府貝勒鴿子的事。他實在不敢相信,半年多前還和他同在戰場、勇武神智的一代「將才」,竟會做出這等荒唐莫名的「醬菜事」! 「閒話休提。思麟,我和費英東此次返京,一來勢向皇上覆命,二來勢特地向你恭賀以及……」赫蘭泰蹙起了眉頭,頓了頓才開口:「辭行。」 「辭行?」思麟赫然驚醒。 「只怕這一別,今生恐怕沒有機會再相見。」費英東淒然一笑,「即使再見,咱們或許早已白髮蒼蒼,子孫滿堂了。」 「為什麼會這樣?」思麟的臉上一片驚愕,像是由一個惡夢掉入另一個惡夢中。「我們不是才剛平定了西北的準噶爾之亂,局勢早已穩定。你們為什麼還要出關遠征?」 「不征也得守啊。」赫蘭泰也不過二十八歲,長思麟兩年,但長期的戎馬生涯,使他比思麟更加沉穩老練、深謀遠慮。「我們是平定了噶爾丹叛變,但斬草未除根。我和費英東已確定會在邊關戍守一輩子,才特地來見你最後一面。」 思麟張大著琥珀色的雙眼,想說話,卻又不知能說些什麼。 他就要失去最要好的兩位戰友。 他不可能像赫蘭泰及費英東一樣,了無牽掛的就遠赴戍沙場。他還有父有母兄長弟妹,還有新婚的妻子,及一生也用不掉的世家大族貴冑身分。他或許也想隨他們而去,但現實的環境卻牽絆著他,不容他如此隨性。 「思麟,我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一個雪白嬌小的身影闖進了花廳,清脆稚嫩的嗓音略帶幾許笑意。海雅一身月白色的清麗騎獵裝扮,蹦蹦跳跳奔進來,頭飾上的瑪瑙瓔珞叮噹作響,閃閃發光的晃蕩著,更添嬌豔,頓時滿室燦爛明亮。 「少福晉吉祥。」赫蘭泰恭恭敬敬的起身拱手。 「我的老天爺!」費英東張大嘴,「哇」的低歎老半天,「那天客棧的賣唱女子說的真沒錯,小嫂子真個是水做的玉人兒!」 「小心口水!」費英東身旁傳來思麟一句醋味十足的低語,「你當我們是要去郊遊踏青啊,小格格?我可是冒著丟腦袋的危險,訓練你騎馬狩獵耶。」奇怪,本來是想狠狠不屑她的「沒常識」一頓,怎麼一看到她甜美可人的模樣,自己的口氣就先「變節」——活像是他平日哄騙女人的語氣。 「這樣好看啊!」費英東這笨傢伙還在忘我的讚美著。 「不不不,我去換掉好了。」難得有機會可以和思麟在一起,海雅說什麼也不許自己有哪裡讓他不滿意。 「喂,我沒有……」思麟連忙喊道。 海雅轉身沖出花廳的身子,突然被背後一隻大掌扣住肩頭,阻止她奔回房間的步子。 「少福晉留步。」赫蘭泰的手腳向來比嘴快,他線條剛毅的臉頰露出淺淺的笑紋。「今日不只思麟訓練你,我和費英東也乘機做個順水人情,陪你一塊兒練習。」海雅被赫蘭泰大手輕輕一推,就陷入一個偉岸厚實的溫暖懷抱裡,還沒來得及反應,只看見赫蘭泰與費英東跨出廳外的背影。 「走吧!小嫂子。」費英東開懷的回頭大叫。 「好……」還沒「好」完,她正準備跟上前去的身子,又被拉回身後寬闊的胸膛裡,跌個滿懷。 「好你個頭!」她又不是費英東德老婆,幹嘛對他言聽計從?「我方才叫活骷髏幫你熬的藥膳吃了沒?」思麟低頭對靠著他胸膛抬眼望他的海雅問道。 「吃了、吃了~」海雅根本沒吃。 「嗯?」他眯起了十分可疑的雙眸。「是誰吃的?該不會是你拿藥膳去喂骷髏了?」 「耶?」他怎麼會知道?海雅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轉了個方向,避開他的視線。「怎……怎麼會呢?」 十足十的作賊心虛! 「我檢查看看就知道你會不會。」 怎麼檢查?難不成要挖肚剖腸? 海雅正疑惑著,抬頭想開口詢問時,突然兩片熾熱的唇瓣覆上她的嘴。剎那間,她腦袋裡一片亂七八糟,根本轉不回來,又隨即化為一片空白。腦中空白,唇齒間的感覺卻突然敏銳起來。 思麟溫潤的舌尖探入她的雙唇間,他帶著懾人的男性氣息,一陣一陣地拂過海雅臉龐。結實的擁抱以及唇與唇之間摩挲的柔嫩觸感,消蝕她所有的力氣,柔弱無力的攀附在他胸膛與健臂之間。 怎麼會有這麼……奇妙的感覺? 海雅只覺得自己愈來愈無力,仿佛化成輕飄飄的棉花球,但體內又好象有某種陌生而危險的感覺在燃燒著,令她渾身燥熱。有點怕,可是……又期待這種奇妙的感覺持續下去。 「看吧,我就知道。」 啊?什麼?海雅像是喝醉酒似的,神情恍惚的在他懷中抬眼疑惑著——思麟剛剛是不是有開口說話? 「小騙子!」思麟大手捏著她的臉頰,邪氣十足卻自信滿滿的哼聲笑道。 「好痛!別捏別人臉啦!」海雅的粉拳老實不客氣的往思麟身上捶去。 小丫頭總算回神了!沒經驗的小姑娘也敢跟他這位大情聖鬥?「下次再讓我發覺你沒吃藥膳就想出外活動,小心我親自用嘴灌你吃下去,否則不准出門!」 「啊!不……不要臉!你……你這個下流胚子……喂,你要拉我去哪裡?」罵都還沒罵完,思麟就像一陣旋風似的,把她「刮」向院外林子裡。 「去騎馬!」搞什麼鬼?她以為今天全副武裝的騎獵打扮,只是為了秀給大家看哪?「今天要是不給我練出點成績來,你就等著領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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