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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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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他的眼神後,莉桐才注意到情勢不對。 「思麒?」她偏著頭,眨巴著晶瑩圓亮的大眼睛。 思麟的臉色沉為鐵青,先前嘻嘻哈哈的氣氛瞬時一掃而空,他咬緊的下顎連憤怒的紋理都呈現在臉上。 「思麒,你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 吻痕!那該死的吻痕!思麟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似的,直直盯著莉桐白晰頸子上的淡淡吻痕。 那不是他的傑作,而是思麒的! 莉桐坐在他腿上,明顯感覺到他逐漸僵硬的肌肉。而最明顯的莫過於他握起的拳頭,散發著劍拔弩張的氣勢。 「思麒……你是不是在生氣?」她怯生生的拉著他的衣袖。 他竭力克制住自己的妒火,右手伸進她衣領內輕撫著雪膚上散佈的各個吻痕。 「思麒他……」思麟突然敏銳的改口。「我是什麼時候在你身上留下這麼多吻痕的?」 他不斷的以手指摩挲著。 「啊!吻……吻痕?」 莉桐羞紅了臉,立刻推開她頸上的大手,慌慌張張的死命抓緊被解開的衣領。 「什麼時候的事?」思麟貼近她的臉。 她紅著一張小臉害羞得不敢看他,因此忽略了思麟含著冷冷火光的一雙利眸,諾諾答道:「前幾日的……應該消退了,可是昨夜又新添的吻痕……一時之間恐怕不易消掉。」 思麟沉靜的雙眼散放異樣的火光。他知道莉桐不是他的女人,也明白思麒有權寵愛自己的妻子,莉桐的身子原本就不屬於他,他也無權干涉她與思麒的閨房之事。可是他就是無法忍受!沒來由的,他就是不能容忍親眼見到「別的男人」在莉桐身上留下的纏綿印記! 他突然起身,坐在他腿上的莉桐嚇一大跳,要不是他有力的手掌一把拉住她不穩的身子,恐怕她會一口氣滾下涼亭去。 「思麒……」她莫名的看著他。 「把你的領扣扣好!」他巍然站立,抬著下巴睥睨的命令她,一反之前親和而溫柔的態度。 她乖乖的低頭扣上扣子,眼中滿是不解和委屈。 為什麼又突然生氣呢? 等她扣好扣子抬眼一望,「思麒』居然已經拋下她,走了好一段距離了。「思麒!」她急切的叫喚著。 「我去安慰亭蘭!」他頭也不回的拋下一句,腳下一步也沒停,且由他說話的口氣與步伐就可以明顯看出他只是在故作平靜。 雖然方才是她建議「思麒」要向亭蘭安慰幾句,可她絕不是要他用這種氣焰張狂的架式去「安慰」一個小姑娘。 不過今天的「思麒」有點奇怪。通常思麒在發令她不知所以的無名火時,都會又吼又兇悍,罵得她頭暈腦脹卻莫名其妙;今天他倒挺反常的,不但忍下了氣焰,還交代清楚去向才離開,就像他曾經應允她的承諾—— 不再一氣之下轉身就走,什麼也不說就丟下不知所措的她在身後。 她有點芳心竊喜。 但高興歸高興,她很明白「思麒」一定是為了別的理由才離開——雖然她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但絕對不是真的為了去安慰亭蘭。 她輕輕歎息,便撫著頸子叫奴婢陪她去找嬤嬤們。 跟她們拿些活血去淤痕的藥膏吧! 「你們好討厭喔!三個人窩在書房裡卻不通知我。」 思麒的大書房宏宣堂被思麟大腳一踹,撞開了房門,來勢洶洶卻言語逗趣,嚇了書房內的三人一跳。 「我已經派人通知你了。」思麒眯起眼,琥珀色的瞳眸淡淡透光,那是他怒火中燒的預兆。 「真的?可我沒被人傳到話耶!」思麟一屁股坐在紅木大椅上,跨開兩腳,雙手環胸,一副「你又能奈我何」的架式。 在座的亭蘭本想開口警告她二阿哥兩句,因為思麒召他們前來,正是為了追查他們是否在私下聯手捉弄莉桐之事。元卿立刻使了個嚴峻的眼神,暗示她少開尊口。 「沒傳到話?那你沒事來幹嘛?」思麒的火藥味已經明顯逸出。 「找你聊天!」思麟輕巧一笑。 聊天?他擺出的明明是存心「踢館」的架式,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德行,思麒已經看不順眼二十六年了! 「聊什麼?」 「蘇莉桐!」 一瞬間,室內充滿電光火石,像是兩隻張牙舞爪的猛虎對峙,隨時會展開一場廝殺狠鬥。 「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不愧是雙生兄弟。」元卿在一旁拍手笑道,很技巧的給思麟一個暗示—— 思麒召他們前來,正是針對莉桐的事打算興師問罪。 其實思麟在踹門而入的那一刹那,原本只預計殺過來向思麒開炮,出乎意外的發現亭蘭與元卿也端坐在場,他立刻明白他們私下的把戲肯定被思麒看出端倪了。 那又怎樣?他二貝勒一旦卯上玩勁,除非他自個兒喊停,就算天皇老子也甭想破戲局! 「我的女人輪得到你來聊?」這對雙生兄弟向來水火不容,談到感情的事卻一個樣兒:獨佔欲奇重! 「不讓我聊,難不成你是要我用『碰』的?」思麒邪笑。 「你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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