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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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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重點到底是什麼?」請把這整個思考邏輯先跟他講清楚好嗎?「我不是藝術家,我只是個買賣藝術的商家。我沒有你那種敏銳的神經,沒有你那種感性,我可以跟你分析浪漫主義時代畫作的歷史背景跟社會成因和作品特質、目前國際藝品市場價格、轉出歐洲共同市場可能得額外付出的加值稅,可是我完全不懂那畫裡面到底想傳達什麼或我該有什麼感動。你還能對我這樣的人要求什麼靈魂的共鳴或理解什麼……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輕盈?」 她沮喪地抿著無法反駁的紅唇,看起來無助又可憐。 他知道她是希望他能再多瞭解她一點,可是他的理解能力實在已達極限。 「樂樂。」 握在他掌中的柔荑是那麼的小,那麼的軟,像只嬌弱的金絲雀。微微的蠕動中,卻有無窮的生命力。 「比起以撒來,我是一個很無趣的男人。」他自認不是個會賣弄可憐的軟角色。來狠的不行,他只好來陰的,一定要逮到她,教她逃不了。「你會後悔跟我在一起嗎?」 蛾眉微蹙。「不會啊。」怎麼會突然提到以撒? 「那為什麼要離開?」 「我只是要回隔壁……啊,你說的是我回老家的事嗎?那是因為……」 「不准走。」 她怔怔望著緊緊鉗制著她小手的嚴厲俊容。他雖然口氣一直很輕柔,可是看起來好凶喔。 「安陽?」 小手怯怯抽動,給他握到有點痛。 「你可不可以放……」 「我不准你離開我們的家。」 霸道的一句寒吟,竟將她整個人完全融化。與他肅殺的冷臉對望了好半晌,終於忍不住被召回他懷裡,高高地勾抱著他的頸際,被他激切地摟得好緊好緊。 她好喜歡他的這種專橫、這種可惡的獨裁主義,逼她一定要歸屬於他的。 哎,完蛋,沒救了。 她認命地又一次任他燃起烈火,用他的方式來表達他自己。她搞不太懂他的想法,為什麼好象以為一場熱情的糾纏就可以解決掉所有問題?問題愈多,他就愈熱中於用床笫來響應。 …… 想到這兩天難得的假日是如何墮落,他就感慨。不是感慨自己的糜爛,而是感慨明天要上班。這是他從不曾有的體驗。他向來期待禮拜一,那種重回工作戰場的迫切感,碰到週五,他才會感慨:還要等兩天才能上班。 她倒好,輕而易舉地顛覆了他的生活準則,自己卻依然逍遙。 其實這樣的日子,偶一為之,也未嘗不好。週六、周日一些短暫的社交活動之外,他們幾乎是一進家門就迫不及待地把彼此剝光。除非必須出門,否則粘得難分難舍。 啊。他沉醉一笑,竟然現在才想起,自己尚在新婚蜜月期。感覺上,他們好象早在一起大半輩子了,老夫老妻。 「幫我把杯子拿過來。」他酣然啞吟。 樂樂傾身替他把浴缸外地板擱的勃艮地葡萄酒拿過來,頑皮地自己對嘴大灌,再吻上他的唇。 他皺眉睜了一條縫,不悅地冷睨她錯愕的一個小嗝。 「你沒事別淨想玩一些高段把戲。」他沒轍地接過酒瓶。 「我哪曉得自己會不小心整口吞下去?」她委屈地以手背抹了抹嘴,可人至極。「還以為這樣會很浪漫的說……」 他對著瓶口大飲一陣,省得美酒給她當果汁浪費。 「你、你不要喝完嘛,留一滴滴給我練習……」 忽而巨掌往她腦後一扣,沉重的吻和醇鬱的美酒立即侵入她的唇,她承接不及,紅豔的美酒由她唇中溢出,沿路流泄至雪白豐腴的乳溝,醉倒了他的心思。 沒有人看得見她如此豔麗的模樣,這是他獨享的專屬權益。 「不要隨便讓別人看到你的身體。」 「啊?」怎麼突然跑出這一句? 他瞥她一眼。「就算是跟女的朋友去SPA也一樣。」 「你是在說那天跟小加在一起被你逮到的事?」拜託。「她跟我從小就打打鬧鬧,她又老愛拿自己的扁平來嘲諷我是發育過度的大奶媽,沒什麼別的意思啦。」 「那是你自己以為的。」 這是在打什麼啞謎? 「一票蒼蠅圍著蛋糕嗡嗡叫,你想那些蒼蠅會是什麼意思?」恐怕只有蛋糕自己以為它們是在唱歌而已。 「幹嘛這麼小心眼?」她沒好氣地拍了他前額一記。「你是小時候被後母虐待過是不是?還是都沒有小朋友跟你玩你就變得陰陽怪氣?」 他突然狠手抓住她的柔荑,嚇了她一跳。 看到她呆楞的神情,他才霎時緩下凌厲的面容。「別隨便拍我的頭。」 「對不起……」她乖乖地縮肩吊眼偷瞄。「我沒有害你腦漿爆泄吧?」 他冷冽瞪視,這個笑話不好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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