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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繼續留在維爵莊休養的第一天,花晴就嘗盡苦楚了。

  花晴在用午膳時,右手不能舉起,她只好換左手,不曾用過左手拿筷子的她,幾乎沒有一次順利的將菜夾起送入口,她試了又試,左手酸疼不已,也拉扯到傷口,卻只吃了兩、三口的菜。

  最後她只好拿著湯匙用膳,不方便舀起的菜就放棄了。

  用膳讓她感到挫折,寫字亦然,她想寫封家書讓家人放心,可是左手寫出的字淨是歪七扭八,根本無法見人,這樣的信交到他們手上,只怕會教他們更加擔心,若要請旁人代寫,就只能找堂維,但她不敢奢想。

  因為寫字弄髒了衣裳,她想換過衣衫,好不容易在櫃子裡找到兩件女子的衣物,想是堂維準備的,樣子不好看便罷了,但她一隻手不能動,又不能扯到背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脫了衣服,可是怎麼也無法將乾淨的衣服穿上。原本簡單的動作,她卻怎麼都做不好,教她怨懟委屈的紅了眼。

  身心所受的屈辱讓她無心用晚膳,她難過的坐在床上,身上的衣裳也半穿半披。

  天色暗了,沒有人入內點燈,男僕只在外廳點亮了燈火,由外照人的燭光讓內室隱約可以看得到東西,昏暗沉重的氣氛讓花晴更覺得難過。她想著父王、母后,更想念晴宮裡的舒適溫暖,她真的好想王宮啊!

  在昏暗中不知道過了多久,花晴聽到腳步聲,房裡也亮了起來,還傳出堂維的聲音,「怎麼不點燈呢?」

  乍然大亮的刺眼燈光讓花晴有些不能適應的直眨著眼睛,等她能習慣房裡的亮度後,堂維也來到床旁。

  「看來你早已做好準備了!」他說完話,接著就不客氣的動手將她披著的衣衫脫去。

  花晴得嚇得驚聲尖叫,慌忙的拉回衣裳緊緊捉住,「你要做什麼?」她驚懼的瞪著堂維。

  「你不是要診療嗎?還鬼叫什麼,吵死人了!」堂維沉著臉斥責花晴。

  「那你為什麼要脫我的衣服,這根本是非禮!」花晴噙著淚水,大聲頂回去。

  「你不將衣服脫掉,本侯碰不到你的手臂,怎麼辨穴渡氣,你不是早明白這道理了,才事先將衣袖褪下嗎?你還亂叫個什麼勁,真煩!」堂維不耐煩的說明。

  花晴滿臉愕然,著急地搖頭,「沒……沒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件事,診療竟然要脫衣裳,這怎麼可以,不可以!」男女授受不親,她的身子怎能讓他碰到呢!

  「不可以?這就表示你不想診療了,那你何必在維爵莊留下,明天你就走吧!」堂維高興的順著她的話說。

  這番話又讓花晴慌張起來,「不要,我要診療,我不要變成殘廢,可不可以不脫衣服,你隔著衣服為我渡氣治療呢?」正常的療程不都是這樣嗎?

  「隔著衣服怎麼找穴位,女人,你是故意找本侯的麻煩嗎?要不要一句話,本候沒時間陪你耗下去,快點決定!」堂維皺眉睨著花晴,沒耐性的催促她。

  他如此兇惡不善的模樣讓花晴覺得既悲傷又畏懼。為什麼他就是不能對她有好臉色?她的心頓時像吞了黃連般苦澀。

  堂維看花晴一副畏縮的小媳婦樣,半天都答不出一句話,惱得火氣也大了,他乾脆粗魯的扯去花晴披著的衣裳,不溫柔的抓住她纖細的小手,催動真氣使出「以指渡氣」,依著國師的指示,將真氣灌入花晴手腕上的穴道,推動筋脈的氣血運行。花晴直覺就想將手收回,可是掙不過堂維鐵鉗般的手掌,而手腕上被他碰觸的地方開始有股熱流在流竄,她也只得半推半就的順從,別開臉,不想看他近乎侵犯的診療法。

  國師指出有十二個穴道需要渡氣推脈,因此堂維的手指逐步往上移動,越向上便越貼近花晴的身子,在肩胛的穴位人氣後,最後一個穴道是在她的胸上,他的手才碰到,她就驚惶的推拒。

  「不要!不要……」她的小手急急的想推開他的手。

  堂維火大的拂去花晴的小手,「該死的!只剩最後一步了,你還在鬧什麼?再鬧本侯就將你丟出維爵莊,省得見了心煩!」

  他將手指點在花晴胸上的穴道,繼續灌入真氣完成最後的步驟。

  花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眼淚。她怎要受這樣的難堪折磨,她如今真像在地獄裡過活,完全沒有自尊,只有無止境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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