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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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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不知道傅維恒是從何時開始暗中料理這一切的?硬是將他上億的家產,無聲無息地轉給了薛穎及幾個遠親。 這個消息,沒多久便在商場上引爆,不知震破了多少人的眼鏡? 後來餘震益發漫延開來,各種小道消息眾說紛紜,人人好奇薛穎是個什麼樣的厲害角色,居然能迷得傅維恒全然奉獻而且還自動失蹤? 更有人將她列為本年度最大嬴家,說她不用買彩券,也不必冠夫姓,就可平白獲得這樣的大獎,實在堪稱為最富傳奇性的風雲人物。 然而外界對於此事的沸騰,更突顯了她的平靜。如今她彷佛如同一口古井,深清寒冷,無波無紋。 新竹的家人也聽到這些傳言,連忙北上問個究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你們傅董事長究竟有什麼關係?」 「我們沒有關係。」她冷冷地說。 「沒有關係?那他為什麼把*傅誠企業*交給你?還有,他人呢?」 「我不知道。」她攤攤手。 一點也不想再多做解釋。 「那你跟我們一起回新竹去,別再待在這裡了。」 「回去做什麼呢?」她笑笑。 嫁人嗎?太遲了,她早已放棄這個念頭。 眾人們無功而返,她仍是留在原地。 薛穎這樣的表現,讓方怡如開始憂心起來,本來還以為是她堅強,所以既不哭也不鬧,甚至沒有追問任何事。可是漸漸發覺她如此不尋常的冷靜,才是叫人害怕。 沒有辦法猜透她到底在想什麼。 事實上,薛穎什麼也不敢想。 她每天都待在公司裡加班,加得很晚,就像從前傅維恒也喜歡留在公司一樣。共同的問題——回家做什麼呢?忙總好過胡思亂想一樣的心態。 而如今薛穎的處境又更糟些,公司和家裡一樣地令她寂寞、痛心。 殊不知,她常舉起筆來,可是半天也簽不下去…… 她早已看慣了公文上有傅維恒潦草的簽名,而現在那個待批的位置,卻是空空的…… 心也是空空的…… 非得日日把自己累得筋疲力竭才回家,只希望再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想些一什麼。 但即使如此,薛穎還是常常要靠安眠藥來打擊對傅維恒的相思。 他怎麼樣了? 有時也會夢見傅維恒回來看她。 「穎,你好不好?」他柔聲問。 薛穎一聽,眼淚立即奪眶而出。 好不好?你說呢? 無限委屈,只想投入他的懷裡,好好哭一哭。 可是總也無法碰觸到他。 她慌了,哭道:「別離開我!我好怕,別丟下我!求求你!」 「穎,你這樣叫我怎能放心?」他惻然。 「我不管,我不管,你別走,別走……」她哭喊著。 「穎,乖,我相信你會堅強的,穎,我相信你……」 「不!」她驚醒。 薛穎呆坐著,一臉的淚,一身的汗。 再睡不著,她下床,推開窗,一陣淡雅的茉莉清香讓她逐漸清醒過來。 「好不好?」她記起剛才夢中的對話。 「你呢?你好不好?」薛穎無力地靠在窗邊。 一個多月了,每次夢中他總會問:「穎兒,你好不好?」 而薛穎只是哭。 他歎息而去,她悲痛驚醒。 別來幾向夢中看,夢覺尚心寒。 以前年少不知愁,只愛它淒美意境而記下的詞句,誰知今日竟會以如此大的代價來體會。 她沒有怪任何人,只是何時才能擺脫這一切呢?擺脫所有過去的喜,如今的悲…… 現在每個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在她的面前談起傳維恒,甚至連他的名字也刻意不提。 然而,薛穎卻覺得更加寂寞。 自從傅維恒走了之後,薛穎就不肯再親自接聽任何電話,在公司一切交由秘書過濾,在家靠答錄機。 她不想也沒有勇氣去接任何的消息或……通知。 「你怎麼老是不肯接電話呢?」方怡如最痛恨對著機器說話。尤其是後來發現薛穎根本就在家,只是不肯接起來,更是抱怨不已。 她笑笑,不答。 「這樣很不好,萬一別人有要緊事找你,耽誤了怎麼辦呢?如果是真的不在家也就罷了,偏偏你又不是。」 她仍是不語,只是歉然地笑笑。 方怡如無可奈何。 現在的薛穎對她而言,雖仍是親厚,但卻再也無法進入她的內心世界。 而就薛穎所想的「要緊事」還有什麼事可以算是要緊事?除了傅維恒…… 可是如今她已經不想再聽到任何有關傅維恒的最新消息了,她不想從電話裡接到太突然的「意外」。 沒消息就是好消息,只能這樣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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