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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忽然,傅維恒不知塞了一個什麼東西進被窩裡,毛毛的,還會動。

  「哇!」她嚇得尖叫,馬上掀開被子,跳下床去。

  「什麼東西嘛?」她淚眼汪汪,躲在傅維恒的身後。[是什麼東西嘛?」

  傅維恒在一旁看得樂不可支,笑彎了腰。

  薛穎定了定神,仔細一看,才發現床上有只小貓。

  「貓咪!」她驚喜,忙走過去將小貓抱起來,捧在掌心,不住地摩挲它。

  那只小貓只有一點點大,雪白的毛,又長又密,遠看就像一團毛球。尤其是它的眼神看起來呆呆笨笨的,完全不似一般貓的詭異陰沉,更加顯得可愛透頂。

  她馬上愛上它。當場把傅維恒忘得一乾二淨,只顧著巴結她的「新歡」。

  直到覺得冷,才又想起她的「舊愛」,便趕緊抱著「新歡」一同鑽進「舊愛」裡。

  傅維恒眼見她又要重新爬回被窩裡,忍不住罵道:「你還不起來?」

  「起來會冷嘛!」

  這也算理由?

  「你不會加件衣服嗎?」一把將被掀開,伸手拎走她的貓。「起來!」最後通牒。「馬上!」

  她只好嘟著嘴,磨磨蹭蹭地下床梳洗,心裡還掛記那只貓咪。「它有沒有吃東西?你先倒點牛奶給它喝,好不好?」她從浴室探出頭來說。

  傅維恒瞪她一眼。「你為什麼不問問我有沒有吃東西?」他罵道。

  薛穎吐吐舌尖,忙縮回頭。跟一隻貓吃醋?

  那只小貓咪已輕而易舉地取代了傅維恒在薛穎心中的地位。薛穎成天把它抱進抱出的不說,沒事還貓言貓語地同它說話、同它玩。

  傅維恒見了,忍不住搖頭。「真受不了!」

  可能由於是老麼的關係,薛穎的小毛病特別多。雖然大都無傷大雅,但在家教甚嚴,規矩甚多的家庭中長大的傅維恒看來,實在常有「欲除之而後快」的衝動。

  剛開始時,最讓傅維恒頭疼的是,薛穎老是喜歡抱個枕頭的毛病。

  坐著也抱,偶爾沒事在家裡晃來晃去時,手上也會拎個枕頭,睡覺那就更不必說,頭下不墊一個、懷裡不抱一個,根本睡不著。

  他一直以為只有嬰幼兒才會有這樣的「嗜好」,沒想到薛穎居然到今天還保存得這麼完好?

  問她為什麼「迷戀」枕頭?

  「因為它很軟,抱起來很舒服,又很暖和。不信,你抱抱看。」她解釋得很清楚,甚至想與他一起分享抱枕的好處。

  她從小就是這樣抱著枕頭長大,是以從來也不覺得有何不妥。

  可是傅維恒認定了這是個壞習慣,硬要她戒掉不可。

  「你都這麼大了,還成天抱個枕頭?雖然家裡只有我們兩個,沒有外人,但壞習慣就是壞習慣,以後不許再這樣了。」說著,便一把拿走了她抱在手上的枕頭。

  薛穎手上空空,頗有「若有所失」之感。

  幸好,後來沒有多久,傅維恒正巧送給她一隻小貓。軟軟的,抱起來跟枕頭差不多,解決了她部分的思枕之情。

  但睡覺時就麻煩了,傅維恒三令五申不准讓貓上床。「貓是睡窩的,不是睡床的。你別把它帶上來!」

  「又不能抱枕頭,又不能抱貓咪,那你要我抱什麼?」她大聲抗議。

  傅維恒覺得好笑。「那我讓你抱好了!」

  「見你的大頭鬼!」她恨得牙癢癢的。「你不把枕頭還人家,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隨便你,你不抱我就算了,不過這可是你唯一的選擇喔!」他笑。

  薛穎在床上翻來翻去,一點睡意也無,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兩隻手好像是多出來的一樣,不知道該擺在哪兒?

  身旁的傅維恒雖然也有點同情她睡得不安穩,但仍是不吭聲。

  過了很久,薛穎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隔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居然抱著博維恒,趕緊放開,跳下床去。

  幸好,他還沒醒,否則「人贓俱獲」,豈不丟臉?

  她放心地自去梳洗。

  後來傅維恒起床,她還故意裝出一副冷冰冰,愛理不理的樣子來。

  他湊到她的身邊,笑問:「昨晚睡得還好吧?」

  「好你的頭!」賞他一個衛生眼。

  「唉!我也睡得不好,好像作了一個夢,夢裡有個人死命地抱著我,害得我連呼吸都困難,你知道嗎?她抱得好緊、好緊,簡直快把我勒死了。」他誇張地比劃著。

  彼此心照不宣。

  薛穎臉一紅。「見你的大頭鬼!」槌他。

  後來她始終也沒有真正的把這個習慣給改掉,這次也只不過是換湯不換藥罷了。

  一直非常缺乏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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