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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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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他懊悔。為什麼所有的事都開始一件件地脫離掌握之中,全然失控? 明明知道不該愛上她,也知道今晚不該過來,更明白這件秘密本是無論如何也不該說出來的。 結果呢? 而她,又為什麼沒有被嚇得逃開?為什麼反而依偎在身邊? 「愛情嗎?」他苦笑,原以為自己早已練就成了「絕情大法」,沒想到卻會敗給一個初生之犢。 傅維恒支起上身,低頭看著臂彎裡的她。她輕勻的呼吸,白哲的臉頰透著一抹暈紅。嘴角彎彎、好夢正酣的樣子。 原想替她把被拉高,卻忍不住在她白白細細的頸項上咬了一口。她輕輕笑起來。「好癢!」揉揉惺忪的眼睛,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一副輕鬆模樣。 傅維恒拿她莫可奈何,故意說:「你破壞了我所有的計劃,你知道嗎?」 「那你要開除我嗎?」她笑道,仍是一臉不在乎。 「你不能認真一點嗎?」他板起了臉。 薛穎卻覺得更有趣了,湊上臉去,在他耳邊格格笑道:「人家對你還不夠認真嗎?」 傅維恒呻吟一聲,重重倒回床上,閉上眼不想再搭理她。 她沒救了!怎麼一點也不怕呢?她沒救了…… 傅維恒睡得迷迷糊糊的,不經意地伸手向身旁探去,卻碰不到薛穎。 是夢嗎? 吃了一驚,連忙睜開眼。「薛穎!」他喚道。 正好薛穎從浴室出來。「做什麼?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不是夢。「沒事,我再睡一會兒好了。」他又倒回去。才翻了個身,又坐起來。「薛穎……」 「又怎麼了?」她笑道。「你到底還睡不睡?」 他搖搖頭,有太多心事,不可能睡得著。「我有話跟你說。」 薛穎見他神色凝重,便坐在他身旁。「什麼事?」 傅維恒拉著她的手,一時卻又不知道怎麼說比較好。「我……」 她明白。 「我沒有怪你,昨晚……很好,我不會後悔的。」她有些羞赧地說。 他一陣感動,輕輕撫著她的臉頰。「我還是希望你去美國,聽我的安排好不好?長痛不如短痛,對不對?」 薛穎低頭不答。 「國內有我和怡如,你就過去幫我負責美國的部分,反正,將來……你也是要接手的。」 「我不想聽這些。」她看著他。「你也用不著這樣,我已經說了,這事不怪你的。」 「我知道,我也不是這個意思。」他忙解釋。「只是我當你是我最親最愛的人,當然要替你著想。」 她低頭,過了半晌才又輕輕地說:「真是要為我著想嗎?那我……我一直很想要……要……可是……」重點都沒說出來。 傅維恒以為她不好意思向他開口,忙說:「你想要什麼?你儘管說。」 她仍低著頭,玩弄著衣角。「算了!也許你會覺得勉強,還是別說的好。」她輕輕地說。 傅維恒急了。「怎麼會勉強呢?你要什麼只要我辦得到,一定都會心甘情願地給你,只要你開口,來,你跟我說,想要什麼?」 「真的?」她抬起頭來。「說話算話?」 「當然!」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薛穎也笑,笑他中計了。 「你!」雙手攬著他的脖子。「我就要你。」 他一呆,隨即甩開她的手。「不行。」 從沒聽說過男生也會說不行的? 她益發笑了起來。「行的,怎麼不行?剛才明明答應人家的,而且還說是心甘情願,說話算話的,怎麼可以反悔呢?」 「你要我做什麼?」他真是生氣,為什麼對她講了那麼多,她還是不懂? 「也許明天我就發病了,一年後就完蛋,你還要跟著我做什麼?」 「就算你明天就死掉,那至少今天也是我的,我不管,反正我一天也不會放過你。」她斬釘截鐵地說。 「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明白我的苦心?非要這樣任性不可?」他痛苦萬分。 「我明白你的苦心,可是我不須要你樣樣替我打算,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說。 「但是我不能眼睜睜地看你走錯路,明明……」 「我已經長大了。」她大聲說。「是對是錯,我自己會判斷,就算真的走錯了,我自己也會負責,不會怪到你的頭上。」她也動了氣。 「負責?」他冷笑。「你知道這個代價有多大?你應該問問我?我太有經驗了,成天活在恐懼中不算,還要隨時準備面對失去至親至愛的痛苦。你為什麼不問問我?」他頓了一頓。「我的母親……她瘋了!看著兒子、女兒、丈夫一個個離開她,同樣的病症,可以預見,但就是無能為力……她每天都在擔心,我們之中只要有一個有一點點不舒服,她都嚇得半死,直到她發了瘋,嘴裡喃喃念的還是這些。你知道嗎?當她發生了意外,我是為她慶倖的,慶倖她總算解脫了……」他緊緊地握住她的手,看著她。「我不要你也受這樣的折磨,你該每天都笑眯眯、快快樂樂的,像以前一樣。」 她不作聲。問題是,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 傅維恒見她濕淋淋的頭髮不斷滴著水,接過她手上的毛巾,慢慢替她擦乾。「我不是嚇唬你,只是不希望你只看現在,不顧未來。穎,你聽我的話,趁早回頭,好不好?」 他盼望這樣的軟硬兼施可以奏效。 薛穎不是不怕,只是她要是任性固執起來,是不計後果的,況且後果再怎麼可怕,也是試了才知道。 她的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來。「你不公平!」她哽咽。 「不公平?」他不解。 「對!」她哭道。「你不公平,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憑什麼要求我?」 他別過頭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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