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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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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跟你講幾句話你就這樣,我還整晚沒睡呢!」 「什麼?」她奇道。「那你做什麼去了?」 「我陪薛穎在一起,她……」 「什麼?」方怡如已經完全被嚇醒。 「你聽我說完好不好?薛穎她出了一點意外,遇到一個色狼……」 「什麼?」她大叫。 「叫你先聽我說完嘛!」他忍不住罵道。「她沒有被……不過受了點傷,我擔心她一個人會害怕,所以把她接到我這裡來了上方怡如終於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我是想請你先到她那裡幫她帶點換洗的衣物過來,我可能會讓她在這裡多住幾天,而且有孫媽媽幫著照料也比較好些。」 「我知道了,我等會兒就過去。」 掛了電話,方怡如已了無睡意,坐在床上,發了半天愣,忽然自個兒笑了起來。「傅維恒啊!我看你要裝到什麼時候,這回可露出馬腳了吧!」 薛穎雖然吃了醫生開的鎮靜劑,但夜裡仍不免哭醒幾次,幸好有傅維恒在旁頻頻安慰她、陪著她,這才漸漸睡沉了些。 他退出客房,給方怡如打過電話後,本想回自己的臥房去睡一下。但終究不放心薛穎,怕她又作惡夢,於是只好再回到她房裡,靠在沙發上打盹。 不知過了多少,彷佛聽到孫媽媽在同人說話,他揉揉眼睛,出來一看,是方怡如。「你來了。」輪到他打了一個大呵欠,彷佛累極了。 「真是辛苦您了,一夜沒睡,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她嘻皮笑臉地說。「真是體恤下人啊!」 傅維恒白她一眼。 方怡如放下了東西。「她在哪裡?我看看她。」 「她好不容易才睡穩了,你小心點,別又吵醒了她。」他叮嚀。 「是!我會很小心、很小心的,可以了吧?監護大人。」 他又白她一眼。 薛穎熟睡著,長髮散落在枕上、肩上,白皙純真的面容上有著幾許刺眼的傷痕,但仍掩不住她的清麗動人、楚楚可憐。 方怡如愛憐地撫了撫她的臉頰。「幸好沒事。」她低聲說。 傅維恒自然地坐在她的床邊,輕輕地替她拉好了被。這樣的神情、舉止,跟了他那麼多年的方怡如還是第一次看到,臉上不禁泛起笑意。 傅維恒回過頭來,剛好看見,本來還要開口問她笑什麼,但見她笑得曖昧,心下便明白她又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不覺紅了臉,又不好解釋什麼,怕愈描愈黑,只得板起臉來。「快十點了,你還不去上班麼?」再白她一眼。 方怡如噗嗤一笑。「怎麼這麼差別待遇!」 待方怡如走後,他才覺得自在些。分明已經叫她給看出來了。他懊惱。 歎了一聲,再次告誡自己要好好的控制住對薛穎的感情。「要對她冷淡一點!」 然而,當他聽見薛穎房裡傳出些許聲響時,又忙飛奔過去。「你醒了!好點沒有?有沒有不舒服?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因為這件事,傅維恒及方怡如都認為薛穎該換個住處,於是他們便替她另外找了一個安全較為無虞的套房,讓她搬進去。 她在傅維恒家裡住了兩個禮拜,直到她搬進了新家。 這樣的「關懷」代表什麼?應該很清楚了吧! 不見得,直到如今傅維恒還是沒有對她說過任何一句具有深意的話,讓薛穎連想像的空間都沒有,她實在無法肯定。 薛穎仍在為此迷惘,然而內心裡對博維恒的感情積壓已久,現在似乎顯得再難控制。她不知道還能壓抑多久?隱藏多久? 「傅維恒,你為什麼不肯說句話呢?」她覺得無力。 等臉上的傷好了,才回去上班,算算整整請了二十天的假。在這期間立原總也聯絡不到她。追問方怡如。 「她在出水痘,所以要休息一陣子。」她說。 「出水痘?那為什麼我打去她家,卻都沒人接?」 「喔!她回新竹去了。」 「是嗎?那你可不可以給我她新竹的地址、電話?我想去看看她。」 「薛穎特別交代了,不要別人去看她,她現在醜得很,不想嚇人。」 「可是……那電話總可以告訴我吧!」他只好退而求其次。 「不行。」方怡如有點不耐煩了。 「為什麼?」他抗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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