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真 > 愛上小刁奴 > |
| 六 |
|
|
|
世榮看她垂著頭不敢說話,便沒再追究,歎了口氣,說道:「算了吧,好在只是燒壞個壺,也沒什麼,下次要小心點,知道了嗎?」 「是。」薰兒趕緊點頭。「下次我一定會小心的。」 世榮瞥了她一眼,說道:「好了,擺飯吧,我快餓死了。」 薰兒又忙去準備碗筷,再把食盒拿來打算把飯菜擺好,誰知待她揭開盒蓋,忍不住又是一聲輕呼。「啊,糟了!」 世榮聽見便知又有事故,他不看則已,一看又要冒火。總共四、五碟子的菜,除了一條魚還算完整之外,其餘的全被她晃來晃去的提法給弄得亂七八糟,而且大半都落在籃底,連那一碗湯也潑得只剩下幾片冬瓜湯底。 他一時氣極反笑。一面揉著太陽穴,懶懶地問道:「你到底是來侍候我的,還是來整我的?」 薰兒覺得委屈。「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我已經很努力了啊,你不用這樣諷刺我嘛,這個籃子真的很難提嘛,又走這麼遠,而且人家剛開始又提不慣……」 世榮不再言語,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薰兒被看得發毛,只好說道:「對不起,下次我一定會改進的。」 世榮無可奈何,只得隨便撥了些飯,將就吃點算了。 又隔了幾日,一早世榮臨出門前交代她。「待會兒把我那件白錦緞的褂子拿出來洗洗晾乾,明天我赴宴時要穿。」薰兒記下,回頭就翻箱倒援地找出那件白褂子。她依世榮的吩咐洗淨了就晾在後院裡。 下午夏媽抽空過來探望她。 「你到這裡已經好幾天了,怎麼樣,還習慣嗎?」 薰兒也不想瞞她,便自嘲道:「我是還好啦,只怕世榮總管覺得不太好。」 夏媽一聽就緊張起來。「你做了什麼?惹總管不高興?」 薰兒一向有話直說,便把這些天來所捅出的大大小小樓子,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夏媽只聽得-身冷汗,可是薰兒還沒招完。「昨天我本來想幫他把帳子拆下來換一換,好不容易拆下來了。可是等我洗好卻又套不回去。後來還是等他回來,他自個兒動手套回去的……還有前天晚上啊,我看他帶回來一個秤銀子的小戥子,我以前沒見過,就拿起來看看,結果一不小心掉在地上,把杆兒給弄歪了。」 「那……那世榮總管怎麼說?」夏媽忽然變得結巴起來。「他……他很生氣吧?」 薰兒想了想,聳聳肩。「他有時罵罵我,有時歎歎氣,就這樣了。」 夏媽也忍不住歎氣。「我說薰兒,你初來乍到要是做不熟這些差事也還罷了,只要慢慢用心學,凡事謹慎小心點,日子一久就不會再犯錯了,只有一點……」夏媽耐心勸道。「一個人若是手腳笨些,嘴上就要更甜些。人家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就是這個道理。其實算來世榮總管已經是寬厚的主子了,你看你犯那麼多錯,他也沒太責怪,可見他待你是不錯的。要是這會兒你是落在姓費的手裡,不把你打死才怪。」 這個道理薰兒當然是明白的,只是從小到大她都沒做到過。她想,她要是會哄人家高興,哪裡還會落到今天這個局面?想改,只怕很難。但又不敢這麼跟夏媽說,只好默默聽著。 夏媽還以為她聽進去了。稍稍放了心,又和她聊聊小茜,坐一會兒就走了。 眼看傍晚了,薰兒準備去大廚房拿飯。現在她可學聰明了,都盡可能早點去提回來。這樣她就有時間「調整調整」那些菜,動點手腳把每道菜撥回原來的盤子,看起來才不會那麼慘不忍睹。至於湯嘛,若潑灑出來,她就加點開水進去。 幾次下來,世榮也沒發覺有什麼不對,只除了嫌最近湯變淡了。 晚上,世榮問起那件自褂子,薰兒才想起來,忙道:「洗好了,還掛在後院,我這就把它拿進來。」一會兒她拿著衣裳進來,走到世榮面前說道:「今個兒太陽不大,還沒幹呢,怎麼辦?」 世榮聽了不覺好笑。看了好一眼,挖苦道:「你倒問起我來了,到底你是丫頭,還是我是丫頭?』他過來伸手摸摸衣裳,說道:「雖不很幹,也差不多了,不過衣角還有些縐,正好拿熨斗來熨一熨,掛在屋裡,明天就可以穿了。」 「熨斗?我去找。」薰兒擱下衣裳,出去端了個火盆進來準備燒炭。 世榮雖是坐在另一邊的書桌前,像是在看帳,但事實上他的眼神一直跟著薰兒。看她做事,一下子加幾塊炭,一下子吹熨斗,手忙腳亂的。 她笨拙慌亂的樣子,分明是不諳家事。連熨斗這麼個簡單東西,在她手裡都變得很困難似的。。 奇怪,夏媽不是說她打從鄉下來的嗎?愈看愈不像……他看著她,拿起熨斗就往白褂子熨下去。「喂!」世榮才想出聲提醒,可是已經太遲。 薰兒聞聲抬頭,不明所以。「總管你叫我嗎?」 又來了,世榮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他無奈地搖搖頭道:「你把熨斗拿起來看看。」 薰兒狐疑地拿起熨斗,只見白褂子上印著一塊煤灰。糟了!方才忘了先把熨斗上的炭屑給擦掉,就這麼熨下去,當然都印在衣服上了,尤其這褂子還是白錦緞的。 世榮緩緩踱到她面前,等她開口說話。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