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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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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只在清晨時分練劍。」紫雲又道。「你若要來,明日卯時在祥麟寺後山。我等你。」 洪玨倒吸一口氣。「卯時?這麼早!」 紫雲冷笑。「你聽過有誰是睡到太陽曬屁股才起來練劍的?還有,我說是卯時在祥麟寺後山,所以你恐怕得寅時就得起床準備出門了。」 「寅……寅時?」平時他可能寅時才準備上床呢! 「怎麼樣?」紫雲瞅著他。「二少爺,你辦得到嗎?」 洪玨一咬牙。「好,我去。」 龍吉微笑點頭。「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話你記住了。」 之後,他便跟龍吉、紫雲兩人早晚修習文韜武略,十分用功。 別看龍吉雖然言語和平,但若察覺洪玨偶有分心,登時收了棋子送客,好幾天不理人。雖然一句重話不說,但毫無轉圜之地。所以洪玨在應對之間,全然不敢稍有懈怠。 至於紫雲倒是性格爽利,練得好就誇,練不好就乘機打他幾下,黑白分明,讓洪玨挨了不少皮肉之苦,一樣得小心應付。 第六章 轉眼一個月過去,皇帝天壇祭祀慶典已到。 「龍吉公主。」洪玨道。「明天我想告假一天,我想帶我娘去京城看天子儀仗,我哥哥已替我安排好了處所。」他現在在龍吉面前可說是畢恭畢敬。「你和紫雲要不要一塊兒去瞧瞧熱鬧?」 龍吉點頭道:「不用了,我們倆不愛瞧熱鬧,你去吧。」 「是。」 窗外一陣風過,沙沙樹響。龍吉走至窗邊,遠眺園中花搖竹動。說道:「我有一事囑咐你。」 「公主請說。」 只聽龍吉吟道:「狂風搖松自驚龍,飛砂走石亂傷人,少年得遇清平日,金殿承恩顯威名。」 洪玨似懂非懂,還待再問,只見龍吉擺擺手。「此偈你記住就是。明日一切小心。今日也不下棋了,你去吧!」 他只好告退。口中默念:狂風搖松自驚龍,飛砂走石亂傷人,少年得遇清平日,金殿承恩顯威名……這是什麼意思?是說他嗎? 隔日天還未亮,洪玨便帶著柯姨娘及跟班廝僕等人,興沖沖地分別上了馬車趕往京城。剛到悅賓樓,已有店家來迎接,笑道:「是洪夫人及二公子吧!洪將軍早就交代小的備妥包廂,專候大駕。」 洪玨笑道:「不敢。」 店家一面在前引路,一面笑道:「近日可把整個京城擠翻了。人人都想搶個好位置,好瞧瞧天子輦駕是怎樣的陣仗。」他在一間包廂前停了下來,推開了門,說道。「這問包廂臨窗,又正對街心,是輦駕必經之處,居高臨下,看得一清二楚。」 連柯姨娘也忍不住覺得興奮。「真是太好了。」 店家笑道:「這也是洪將軍有心,他早就親自來看過了。還再三交代小的要備妥咱店裡最好的吃食,千萬不能怠慢各位。」 柯姨娘客氣道:「您老費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店家陪笑。「那小的先下去準備,您先坐坐,聽說那邊辰時才動身呢,時間還多得很!」 洪玨靠著窗臺打量四周街景,不意卻見斜角有一株老松。他愣了愣,不由得想起龍吉昨天說的那首偈來:狂風搖松……隨著時間逼近,街上的百姓扶老攜幼愈聚愈多,周圍能站的、能爬的樓臺圍牆也都站滿了人。沒過多久,忽聽馬蹄聲不一傳來。大夥兒知道開道的士兵已到,各自陸續就位站好,防擋人潮推擠。 再一會兒已可隱隱聽見鼓樂之聲,然後騎著馬的御林軍經過,接著是冠帶整齊的文武百官,接著經過的是一對對龍旌宮扇、金頂黃傘,再是兵將層層疊疊、劍戟森嚴包圍的天子輦輿緩緩行來。 洪玨等人巴著窗,探頭望去,尋找洪璟的身影。 「看到了,看到了!」有個小廝指著叫道。「大少爺在那兒。」 只見洪璟在輦駕之前護駕,金盔銀袍、騎在馬上,英姿颯颯,眉宇軒昂,說不出的瀟灑氣度。 洪玨看著,又是羡慕、又是崇拜,忙向他招手。 洪璟遠遠就瞧見在悅賓樓上的家人,他頷首微笑。 眼看車駕行近,卻忽然刮起一陣風來,卷起飛砂走石,人人掩口遮目。洪玨不由得又望向那棵松樹,只見枝葉晃動得更為厲害,他隱約覺得有事發生,記著龍吉的話,心下戒備。 說時遲、那時快,路邊的一支皇旗被風給吹倒,打在前頭行進中的士兵身上,那士兵登時落馬,而馬匹也因受驚而狂癲起來,不免又牽動旁邊的馬兒,一時之間人聲雜遝,百姓驚呼逃散。 洪璟此時與御駕在後,見狀忙策馬趕過去,指揮士兵收韁立馬,並安撫其它的馬兒。但見原先落馬的那個士兵一隻腳還卡在馬鐙裡,讓馬拖著跑、昏了過去,不但如此,馬兒還沖進人群,踏傷民眾,情況十分危急。 只聽眾人一聲驚呼,從悅賓樓上飛身下來一個錦衣少年,幾個翻躍,身手矯健地落在發狂的馬上,作勢扯韁勒馬。隨即再拿出腰間短劍往馬鐙一劃,替那士兵松脫。 馬兒立蹄嘶鳴間,跟著洪璟已騰身趕過來,伸手一扯,乘隙把那士兵從馬下給拖了出來,當場解除危機。 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群眾見了,紛紛鼓掌歡呼起來。 「阿玨?是你!」洪璟看清是自家兄弟,拍拍他的肩,喜道。「幹得好,多虧你了。」 洪玨也是高興。「哥。」 「洪將軍。沒事了吧?」一個太監跑過來傳話。「聖上請您過去說話,還有請這位壯士也一塊過去。」 「是。」洪璟忙和洪玨趕回聖駕前。洪璟跪下奏道:「驚擾聖駕,臣罪該萬死。」 「此事純屬意外,愛卿何罪之有?」天子微笑。又說:「倒是這位少年壯士,身手不凡、膽識過人,朕應當好好嘉賞才是。」 「草民洪玨不敢當。」 「洪玨?」 洪璟在一旁道:「洪玨正是舍弟。」 天子訝然失笑。「原來你們是兄弟倆,一家人呀!」一面點頭歎道。「不簡單,一門雙傑,真不愧是名門之後。」又問:「你多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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