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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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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軒拉過厲柔替他們引見。兩人知道她的來頭後,心裡一驚,原來眼前這位絕麗嬌媚的小女孩正是大魔頭厲無極的女兒厲柔。 介紹完畢之後,陸雲軒牽著厲柔往客棧樓上走去,蔔鈺也早吩咐店家替他們備了包廂。 「柔兒,你又偷溜出來玩了,是不是?」他笑問。「不怕叫你爹逮著了,又要打一頓屁股?」 誰知厲柔驀地紅了眼眶,投到陸雲軒懷裡嗚嗚地哭了起來,哭得好傷心。「我爹爹……我爹爹他死了。」 「真的?」陸雲軒大驚,詫異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怎麼回事?」 厲柔這才抽抽噎噎地道出半年前父親練功時不慎走火入魔,導致身亡。 「是麼?」陸雲軒輕輕拍著她的背,心想厲無極雖然是江湖上人人深惡痛絕的大魔頭,但對於自己卻是有恩無仇,而且厲柔小小年紀就父母俱殤,身世很是可憐,從此以後更加孤苦伶丁了,不知道會讓人怎樣欺侮。「柔兒,別哭了,乖!」陸雲軒細語安慰。可是厲柔一時又想起自己成了孤兒,世上再也沒有其它親人,故而哭得更大聲了。 陸雲軒想她這些日子流落江湖必定受了不少委屈,便摟著她輕輕拍著,哄道:「柔兒,乖,沒事了,別怕,以後你跟著大哥吧!大哥帶你一起回醉楓山好嗎?」 厲柔一愣,抬起頭來。「醉楓山?」 陸雲軒微微一笑。「是啊!我住在那兒呢!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兒回去?以後就當那兒是你的家。」他拿出一塊楓葉形狀的銅牌來交到柔兒手裡。「在淮北這一帶,大半的人看見你有了這個令牌,便知道你是我楓林山莊的人,自然會對你客氣點,不敢欺負你了。」 楓林山莊在淮北一帶勢力非常龐大,尤其在陸雲軒接了莊主的位置之後,發展得更為迅速,沿著淮河陸續建立了不少的分院據點,黑白兩道人物沒有不敬重他三分的。 厲柔年少愛玩,如今聽這個銅牌如此好用,甚是羡慕,再加上她從小到大從未到過尋常人家家裡作客,心想既然有人招待,有什麼不好?當下便點頭答應了。 陸雲軒看見她臉上淚痕斑斑,掏出手帕替她擦乾淨,然後帶著她一塊兒入座吃飯。 潘霸和蔔鈺二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跟著莊主這麼多年,雖然知道他的性情一向謙沖和睦,卻極少同姑娘家接觸打交道,今日他卻對厲柔照顧得周周到到,肚子裡不免打了好幾個問號。 隔日一早,陸雲軒等人一齊赴天崗堡賀壽,他心想舅父在武林中也算威震一方的人物,今日前去道賀的人肯定不少,若是不小心揭露了厲柔的身分,難保不會有人藉題發揮,想來想去還是不要帶她去才好。 「柔兒,大哥還要去辦件事,傍晚就回來,你自個兒在附近走走玩玩,好不好?」 厲柔想了想,覺得自己四處遊玩也沒什麼不好的,便爽快答應了。 陸雲軒前腳出了門,她後腳也跟著出去玩耍。在市集中走走逛逛,倒也十分愉快。後來摸到陸雲軒給她的銅牌,便想試試它是不是真的這麼管用,一連試了幾家小店,果然只要她亮出銅牌,掌櫃的都親自過來招呼,非常殷勤,而且分文也不收。厲柔開心極了,愈用愈順手。心想:「這個大哥哥的本事還真大!」 她一路逛著,眼看有許多衣冠鮮麗的人不約而同地朝著城外而去,好奇心鼓動起來,便跟在他們後頭過去看看。 後來她發現他們都是往城外的一戶人家走去,那宅邸的大門氣派非凡,門匾上寫著「天崗堡」,門口兩邊掛著大紅燈籠,燈籠上寫著大大的「壽」字。心想:「原來有人過壽。天崗堡是個什麼玩意兒?居然還來了那麼多的客人?反正我有銅牌在手,不如也混進去瞧瞧熱鬧去!」 天崗堡在門口接待的家僕,看見一個小女孩持著楓林山莊的令牌而來,雖然有些奇怪,但既然知道她是陸雲軒的朋友,也不敢怠慢,將她直接送到大廳裡面。 厲柔一進大廳便瞧見正在與人寒暄的陸雲軒,高聲叫道:「大哥哥!」 陸雲軒乍見厲柔突然出現在眼前,大吃一驚。「你怎麼跑來了?」 「靠這個啊!」她搖搖手上的令牌。「這個牌子還真管用呢!」她咭咭格格地笑著描述這令牌怎麼個好用法。 陸雲軒聽了不住搖頭,皺著眉道:「它可不是讓你用來騙吃騙喝的。」 厲柔笑道:「我拿著它對門口的人晃了晃,他們就帶我進來了,沒想到還會遇見大哥,早知道你帶我一塊兒來就是了嘛!」陸雲軒等人見她一派天真,心中都暗暗叫苦。只盼千萬不要拆穿了她的身分才好。 厲柔這番大呼小叫地闖進大廳來,眾人原本以為是哪家沒規矩的小孩,後來發覺那說話的小姑娘天姿嫵媚、清麗絕俗,再加上她語音清朗、笑靨如花,大廳上的人不知不覺都止了話題,齊齊朝她望過來。 「雲軒,這個小姑娘是誰?怎麼沒聽你提起過?」說話之人正是天崗堡堡主,陸雲軒的舅父連修竹。他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厲柔,微笑道:「長得真好,是哪家的閨女啊?」 厲柔正要答話,陸雲軒連忙說道:「舅父,這位是……是潘叔遠房的一個親戚,呃……我們正好在街上遇到,所以就走在一塊兒了。」 「是麼?」連修竹看著他們神色非常不自然,知道事有蹊蹺,便笑道:「老潘啊,真沒想到你居然有個長得這麼標緻的親戚!」 潘霸趕緊陪笑道:「她……她是我老婆那邊的遠房親戚,不是我這邊的。」連忙將柔兒拉過來。「舅爺,她一個小孩兒沒規沒矩的,您別見笑。柔兒,過來見見舅老爺,叫舅老爺!」 柔兒卻只望著陸雲軒,怔怔地不說話。 陸雲軒正想開口打圓場混過去,一旁的表妹連婉心已經拉起厲柔的手來,說道:「我叫連婉心,和雲軒哥是表兄妹,妹妹貴姓芳名?」 厲柔見她典雅秀麗、舉止大方,心中先存了幾分好感。「我姓厲,姊姊叫我柔兒就行了。」 陸雲軒一心只想趕快找個理由帶她離開,正思索著,一名白髮老人忽然從賀客中走出來,指著厲柔冷冷地問:「你真是潘三當家的遠房親戚嗎?你可認得厲無極或尹若雪?」說話之人是義膽莊莊主薛淩。 廳上的賀客全被他的問詞嚇到,尤其是年紀稍長的。提起厲、尹兩人,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雖然真正見過厲無極的人並不多,但在場眾人見過尹若雪的卻不在少數。因為當時尹若雪是江湖上公認的第一美女,仰慕她的人不計其數,再說永繼山莊也算是名門大家,來來往往的友人也不少,甚至有人千里迢迢來訪只為了借機見她一面。所以儘管事隔多年,只要一有人提起,便有許多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來。 厲柔見這個人口氣很無禮,心中惱怒,同時感到四周的氣氛突然變得很不尋常,她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只曉得自己絕不能在眾人面前示弱,於是傲然道:「當然認識,那是我爹和我娘!怎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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