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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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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這些年來沈湄凡事都有經紀人和史考特打點,生活上簡直有些與現實脫節。 陸尚恩對她的天真有些難以置信。他略帶責難地搖頭問她。「你是不是跟你爸媽說聲拜拜,然後就拎個包包,跳上飛機直接飛過來了?沒帶行李也就罷了,居然連要住哪裡都不知道!」 「我父母都不在了。」她搖搖頭。 陸尚恩怔了怔,忙道:「對不起。」 她搖搖頭。「沒關係,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又補充說道:「他們前幾年出車禍去世了。」 「你一個人嗎?有沒有兄弟姐妹或是親戚?」 沈湄搖頭,又微微一笑。「我早已成年,不需要監護人。」 他頷首。 又說謊了!沈湄揉揉鼻子,別開了頭,看著別處。她不想向一個認識不久的人,透露自己都不願想起的過往。 一時,陸尚恩招了計程車,他同司機說道:「先到假日飯店。」 到了飯店,陸尚恩請司機稍待,他先送她進去,看著她辦好手續,拿到房間鑰匙,這才在大廳與她道別。 「我想你這幾天可能會比較忙,不過等你找到房子,可不可以告訴我一聲?」陸尚恩又從口袋裡另外拿出一張名片,匆匆寫下兩個電話號碼,遞給她。「這一個是傳真電話,另一個是我的助理喬伊的電話,給你備用,這樣你隨時都可以找到我。」 她點點頭,小心地收妥。 半晌,他才道:「一個人要小心點!」 陸尚恩替她按了電梯。她正要進去,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很高興遇見你。」 沈湄回頭看著他。「我也是。」 「如果有什麼事可以儘管來找我,不要客氣。」他再次叮嚀,不舍之情溢於言表。 沈湄不知怎地心裡只覺得暖洋洋的,她不住點頭。 進了房間,沈湄好好地梳洗一番,這才拿起電話打回臺北。 「你到底跑到哪裡去了?」紀傑生冷冷地問道。「要休假也不先商量一下,一聲不吭地就跑出國!」 「我現在在紐約。」 他頓了一頓。「你想待多久?」 「半年吧!」 「你手邊還有很多工作。」 「你給茱麗亞吧,反正你不是正要捧她嗎?」 紀傑生沉默了一會兒。「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傑生,我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是在鬧脾氣。」沈湄平靜地道。「我只是好疲倦,我想休息一下,這裡沒人認識我,我可以真正放鬆一下。」 「你可以先跟我商量啊!」他沒好氣地說。不過都已經先斬後奏了,人又跑得老遠,他還能怎麼樣?「算了!」他歎氣。「你把地址電話傳回來讓我知道。」 「嗯,知道了。」 「自己小心點。」 然後彼此掛了電話。 沈湄陷入了沉思——傑生一直真心照顧她、護著她、為她打算,這些她都明白。但兩人之間似乎始終有一條難以跨越的鴻溝,關係甚至愈來愈淡漠。雖說先前訂婚不過是為了宣傳,但走到如今,彼此除卻工作,簡直無話可說的狀況,沈湄不是不傷感。她伸手抹抹臉,籲出一口氣。 「唉!」她搖頭歎息。也或許現在傑生的身邊還有別的女人呢!這點,他也從不刻意隱瞞。真是人生如戲,愈想愈滑稽。 沈湄往床上一躺,決定徹底拋開臺北的人與事,好好地享受她的長假。然後她想起陸尚恩——原來他就是救了她的那個人! 對於他,雖然才認識一天,但足以瞭解他是一個多麼溫暖可親的人,即使他的耳朵聽不見,可是面對他時,可以感覺到他是真的用心在聽她說話,是那麼的有耐心、溫柔的。 「嗨!」陸尚恩的目光在擁擠嘈雜的學校餐廳裡搜索著,好一會兒,他終於在人群裡發現他要找的人,他走了過去。 沈湄和珍妮佛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尚恩!是你。」沈湄喜出望外,一邊示意他在旁邊的空位坐下,又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笑,指指手錶。「現在是吃午飯的時間,這個時候要找人到學校餐廳准沒錯,所以我就來這裡碰碰運氣。」 沈湄一笑,回頭見珍妮佛徵詢的眼神,忙替兩人介紹。「我與珍妮佛兩人從國小就認識了,在班上兩人坐在一起,一直到高中都還同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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