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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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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會兒任誰見了,都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幅畫中的男女,就像是一對天造地設的瑤台雙璧。她佇足悄立看了半晌,卻不由得輕歎一聲。 冬去春來,一日,裴容謙與隋緣在鎮上的一家客棧裡喝茶聊天,正好遇見大空寺裡的住持性真大師下山訪友,便又邀了他一塊坐下聊聊。 「大師好久不見。」裴容謙忙替他倒了一杯茶。「我也有一陣子沒到廟裡去了,大師近來可好?」 「阿彌陀佛,貧僧很好,多謝施主掛念。」 隋緣則是欺性真大師好心好性,所以每回見了他都不免要打趣他一下才罷。笑道:「大師萬念不生,成日忙參禪打坐都來不及,今日怎麼有空下凡間?該不是又留戀起這萬丈紅塵了吧?」 「施主好利的口。」性真大師哈哈一笑。「其實貧僧早已發願普渡眾生,又何嘗脫離過這世間紅塵?」 「是麼?」隋緣故意問道。「那朋真大師長年不下山,他一定沒有發願普渡眾生了?」 「緣兒,」裴容謙瞪了隋緣一眼。「你又沒大沒小的胡說八道了。」 「好嘛!好嘛!」隋緣又笑道:「那麼我請大師吃個包子,算是賠罪好了。」 說著便將面前的肉包子推到他面前。 「阿彌陀佛。」性真大師忙稱聲佛號。「不敢、不敢!」 裴容謙拿了一枝筷子敲她的手,罵道:「偏偏你老是愛鬧人家。怎麼說都說不聽!」 隋緣揉揉手背,頻頻呼痛。又不依的說道:「大師都快修成仙了,哪裡還是什麼人家!再說大師法力無邊,什麼妖魔鬼怪都不會怕的,難不成還會怕一個肉包子嗎?」 三人正自說笑,卻見鄰桌鬧了起來。 原來是縣令之子龍盛榮意欲輕薄客棧裡賣唱的姑娘,那姑娘不依,正拉拉扯扯的沒個開交。店小二看不過去,於是好心過來排解排解,誰知話說不上兩句,就叫龍盛榮給打了兩個巴掌。喝罵道:「本公子在說話,你插個什麼嘴!這兒有你說話的餘地嗎?」說著又踢了他幾腳。 在場的人心中均是忿忿,惟顧忌他爹是縣令大人,誰也不敢得罪,只得忍氣吞聲,眼睜睜地看著他抓著那姑娘,繼續輕薄無禮。 他們三人見了,忙向身旁的人打探此人來歷。「那個傢伙是誰?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囂張猖狂?」 「原來你們不知道!」旁邊的人悄聲說道。「那個人是咱們新縣令龍大人的獨子。」 「原來如此。」裴容謙歎道。「難怪他如此蠻橫!」 「容謙哥哥說這話真是好笑,什麼叫原來如此!」隋緣撇撇嘴角,說道:「如果因為他爹是縣令,就可以目無法紀的話,那我爹是王爺,我豈不是就更有理由可以到處為非作歹了嗎?」 裴容謙聽了,忍俊不禁,笑道:「你還好意思說呢,你不是一直如此嗎?」 「容謙哥哥!」隋緣氣鼓鼓的,扭過頭去不理他。 「好了,好了!」裴容謙陪笑道。「緣兒,那個姑娘也怪可憐的,你快想想法子,過去替她解解圍。」 隋緣「哼」了一聲,說道:「奇了,這兒現成坐了一位普渡眾生的活神仙,你不去求他,怎麼反倒來找我這個壞丫頭?我哪有這麼大的本事?」 這話倒是問住了裴容謙。 性真大師聽他們兩人針鋒相對,倒是有意思。但見龍盛榮行為愈發過分,忙對隋緣說道:「小郡主快別玩了,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好吧;看在大師的面子,我只好動一動了。」隋緣嫣然一笑,又說道:「只是,大師回頭可別忘了替我跟菩薩說一聲,請她在我的生死簿裡記上功德一件喔!否則像我這樣的小壞蛋,將來只怕要下十八層……」 「緣兒,你再這麼胡說八道的,我可要生氣了。」裴容謙沉了臉,說道:「還不快去!」 隋緣見裴容謙板起了臉,不敢再鬧,吐了吐舌,便一個閃身躍入場中。 眾人只見一位俊俏少年忽的闖了進來,手持一把摺扇,三兩下便格開龍盛榮與那位姑娘。 「姑娘,且先走吧!剩下的事,交給在下處理就行了。」俊俏少年的眉眼舉止,流露出一股說不盡的風流倜儻。 姑娘乍然遇見救星,又見他一表人材、容貌俊美,不由得臉上一紅,低聲說了句:「多謝公子相救,小女子感激不盡。」然後連忙離開客棧。 龍盛榮猶自迷迷糊糊,眼見到手的肥肉就要飛了,也來不及對付面前這個來路不明的少年,急急喝命手下。「你們還愣在這兒做什麼,快追啊!」 「嘻,急什麼!」隋緣一笑,以四兩撥千金的方式,輕輕鬆松的便將那幾個人打倒在門前。打完還故意看著裴容謙挑挑眉,笑了笑,然後甩開扇子煽了幾下,好不得意。 裴容謙在一旁見她裝模作樣,故作瀟灑,幾乎忍俊不禁,差點讓嘴裡的湯給嗆倒性真大師則是頻頻搖頭。 「真是的!這個丫頭愈玩愈瘋了。」他暗罵。 「臭小子,你找死麼?」龍盛榮見自己帶來的人,居然都被打倒在地下,忍不住大罵。「你竟敢在太歲爺上動土,你知道大爺我是誰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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