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季雅絮 > 陽臺上的精靈 | 上頁 下頁
三十七


  羽翔可以感受到嘉澍的緊張,她轉過頭去面對他殷切的眼神。「我願意。」只是嘉澍,你可願與我共度一生?

  三叔公滿意的點點頭,羽翔也聽到嘉澍明顯地舒了口氣的呼吸聲,她有些無奈地垂下眼瞼。嘉澍,你以為我會反悔嗎?你知不知道,這輩子我最不可能做的事就是離開你,你明白我的心事嗎?嘉澍……迫不及待的,嘉澍立刻掀開了羽翔的頭紗,在所有人的掌聲中,深情而又纏綿地吻著羽翔。

  終於,羽翔總算完完全全的屬於我了。感謝老天爺,我終於等到這一刻了!雖然她剛才在說出那句最美的誓詞時,略微遲疑了一下,但那應該可以解釋為她緊張吧!在敬酒時,嘉澍不只一次的感受到羽翔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但他為了應付那如潮水般一波波湧過來敬酒的賓客,也就無暇去探問原因了。

  羽翔強忍著瞌睡,疲倦地坐在梳粧檯前慢慢的卸著狀,在她背後那件價值不貲的禮服被委屈地掛在角落裡,她用最快的速度將滿頭卷髮內的夾子及頭飾都拆下來,再用把大梳子用力刷著頭髮間厚厚的髮膠。

  總算結束了。若不是靠著嘉澍那些高級公關人員的幫忙,她還未必脫得了身呢!嘉澍那些商場上的朋友或客戶們似乎不打算輕易的繞過他,頻頻勸酒之外,還邀著羽翔也回敬他們。這使得不勝酒力的羽翔簡直都要招架不住,幾乎哭了出來。

  走進浴室很快的沖了個澡,羽翔坐在床上等嘉澍,等著等著幾乎打起瞌睡。他是我的丈夫了,從今天開始我必須踉隨著他生活,以他的快樂為快樂,為他分擔他的痛苦。

  她伸手撫摸著光滑柔細的絲質被單。只是,在他小裡,我到底有沒有重量?這是我急欲知道,卻又問不出口的問題啊!她打了個呵欠地倚著床頭而生,突然想打個電話給遠在法國的宇湘。她輕輕地拿起電話,卻清楚地聽到嘉澍的聲音「……我再說一次,我跟她並沒有感情的成分在內,所以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的生活了。」嘉澍冰冷的對著對方說道。

  「那倒是很令人懷疑了。程先生,我們都對你這次匆匆結婚的事感到很好奇,能不能請你談談尊夫人?或看,哪天我們做個尊夫人的專訪?」一個陌生的男人,粗魯的聲音有些結巴地說著。

  「沒有必要,我說過了,我跟「她」並沒有感情的瓜葛,而且我不希望你們再來打擾我或者是我太太的寧靜,否則,我會告你們的!」

  羽翔屏著呼吸地放下電話,她惶惶然的左顧右盼。誰?嘉澍在跟誰說話?沒有感情的成分在內?那個她是誰?是指我嗎?難道嘉澍如此迫不及待的要跟我劃清界線嗎?天可憐見,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啊!羽翔說不出自己心中的感受,到底是傷心多過於難堪,還是自憐多過於悲傷?她只能靜靜的躺在床上,任頭疼似野火僚原般的砰砰響著,遍及她整個頭。

  嘉澍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面。「我不在乎李紅怎麼說,但是請你轉告她,她若是再發佈這種不確實的消息,損及我的名譽,而且傷害到我妻子的話,我不會對她客氣的。我再重複一次,程明昌所娶的那位唐宇湘小姐,跟我的妻子是雙胞胎姊妹,如此而已。」

  「這麼說來是李紅誤會囉?」記看仍然半信半疑。

  「不錯。而且請你務必轉告李紅,她若是做得太過分,將來如果被告上法庭,她這中國小姐的形象是不是不太好?另外一件事——貴雜誌似乎也有不少的廣告走出駿永企業提供的,不是嗎?」

  「這……是,是,我明白程總經理的意思。」

  「明白就好。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確定不會在貴雜誌上看到任何李紅譭謗我及我妻子的字句?」

  「那是當然的。那程總,打擾了,再見!」

  「嗯,再見!」他用力掛斷電話,為這通莫名其妙的電話微微感到不安。嗯,該找人去踉李紅把話說清楚了,否則再這麼下去,遲早會傷害列羽翔的。一想到羽翔,他的目光瞬間柔和了起來,他鬆開領帶朝自己的房間走過去。

  羽翔,我的愛人,我來了!他加快腳步地呢喃著。

  「羽……」嘉澍推開門看到閉著眼睛的羽翔,他微微一笑地將被子拉到她下頷。

  「你大概累壞了,好好睡吧!程太太。」

  他說完自己拿著內衣褲走進浴室,將自己浸泡在溫熱的水中,愉快地哼著輕鬆的曲子。

  羽翔悄悄地睜開眼睛,咬著下層,傾聽他興高采烈的高唱歌劇「學生王子」中的詠歎調,不知不覺的陷入夢境。

  「早啊,羽翔,精神好一些了沒有?」羽翔一張開眼睛,迎面而來的即是一長串的熱吻,她有些赫然地將頭縮進被單裡。

  「咦,今天很害羞喔!來,告訴我,你早上想吃些什麼?」嘉澍也跟著鑽進被單中打趣著她,並牢牢地摟著她問道。

  羽翔想到昨天晚上的那通電話,她將舌頭抵在上牙齦之間,盤算著要怎麼把心中的疑惑說出口。「我……我還不餓!」

  嘉澍的眼中閃爍著奇怪的光芒,他將手伸進羽翔睡衣內,眨著眼睛直視她越來越紅的雙頰。「唔,程太太說她還不餓!不過沒關係,她的丈夫會讓她餓得吃得下所有的食物!」

  領悟到他的意圖,羽翔尷尬的想推開他已經發燙的身體。「嘉澍,現在是大白天耶!」

  仍是滿臉的無辜樣,嘉澍不但沒有因著她的羞怯而停下來,反而變本加厲的移動著他的雙手。「是嗎?現在怎麼可能是白天?我只看到滿天的星星,還有彩色的高空煙火而已啊!你看到了嗎?」

  在他一連串溫柔的撫摸及熱情親吻之下,羽翔完全忘了原先滿心的疑慮,只能緊緊的攀附著他,與他一起領略那滿空璀璨的煙火和閃耀著光芒的星子。

  嘉澍忙裡偷閒地瞄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看著雜誌的羽翔,在這鬧烘烘的股東大會會場,全身綠色衣裙裝扮的羽翔就像一股清流般,令他在煩躁的股東質詢問答中,得到一絲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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