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雅絮 > 陽臺上的精靈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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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嘉澍仍試圖改變堂嫂的決定,他急急的想推翻她所說的話。「明昌現在還年輕,以後他還是可以再進駿永企業大展鴻圖。」 雲屏臉上綻放出一抹溫柔的笑饜。「嘉澍,別哄我了。唉,敬南生前就常提起,明昌那孩子要是有你一半伶俐幹練就好了。那麼他也不至於那樣操勞,才會這麼年輕就走了。唉,一切都是命!」 「大嫂,你要節哀順變,人死不能複生,你自己的身子要顧好。」 「嘉澍,大嫂百件事實在不怎麼好啟齒,但是卻非說不可,是關於明昌的事……雲屏面有難色的看著嘉澍,似乎真有什麼難以說出口的事在困擾著她。 「什麼事呢?大嫂,你放心好了,只要是我做得到的事,必定義不容辭。」嘉澍當時一口就應允了,沒想到卻為自己找足了罪受。 雲屏帶著期盼的眼光迎向嘉澍。「嘉澍,明昌那孩子也不小了,他從小就在外頭飄零,過慣那種自由自在的日子,照理說,他都這麼大的人了,我實在不應該要他回來守在我身旁:只是年紀大了,總想有個人做伴,他是我唯一的兒子,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明天就叫秘書訂個機位讓他回來。」嘉澍恍然大悟,原來大嫂是思念兒子,難怪這陣子總是看到她悶悶不樂。 L雲屏像是考慮了很久,才將貓放到地上,拉緊了身上那條羊毛披肩,緩緩踱到陽臺欄杆邊,靠著大理石堆砌而成的欄杆看著他。「嘉澍,我實在很不好意思說出來,但是……明昌他已經快三個月沒跟我聯絡了,我一次又一次的打電話過去,都找不到它的人,連管家也不知道他到哪裹去了。嘉澍,我真的很擔心他,可是醫生認為我的心臟可能負荷不了這麼長途的飛行……」 嘉澍馬上站了起來。「大嫂,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三個月很可能發生很多事的。」 雲屏一聽馬上紅了眼眶。「我知道,可是我一直抱著希望在想,也許他到哪裹去寫生畫畫去了,可是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我開始害怕了起來。」 「我一把公司的事交代好,馬上到歐洲去找他。對了,這三個月他的金錢開支狀況正常嗎?」嘉澍一問完,就知道自己提出個愚蠢的問題,因為雲屏不出所料的回他一個茫然的表情。 嘉澍氣餒的搖搖頭。「沒關係,我到那邊再查好了。大嫂,你保重自己的身體,至於明昌,你放心,我會好好的查查他究竟是怎麼回事!」 過沒幾天,他風塵僕僕的跨越大半個地球,直撲向明昌在法國南部的一幢農莊式別墅。就如雲屏夫人所言,裹面的華籍跟法籍僕人都沒有人知道明昌究竟跑哪兒去了!而且聽他們的語氣,似乎已經非常習慣這種情況了。 在嘉澍嚴厲的逼問下,那位頭髮斑白的華籍管家才透露出明昌有個叫莫妮卡的法籍女友,兩人常在一起廝混。於是嘉澍押著那個管家找到莫妮卡的公寓,當時明昌已經是爛醉如泥,而地上還東倒西歪的躺臥著各種膚色的年輕人,他們絕大部分也都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明昌,起來!明昌?」嘉澍一把抓起明昌的領子,但醉眼昏花的明昌只是晃著手,斷斷續續不成調的哼著歌,絲毫沒有認出嘉澍。 旁邊有個碩壯的黑人大漢以為嘉澍故意桃寡,覷著嘉澍沒留神,偷偷的想出手攻擊他,其他人則看好戲地在一旁鼓噪,大聲叫好。 一連後背捱了幾拳之後,氣得臉色鐵青的嘉澍將明昌扔給嚇得在一旁發抖的管家,迅速卷起袖子,朝那名黑人大漢揮出一拳,那大漢馬上似一袋麵粉般的垂直向後倒下。 接連著又百幾個發著酒瘋的青年蜂擁而上,團團的將嘉澍圍住。嘉澍乾脆鬆開領帶,擺出架式防衛那些青年的攻擊,並且乘隙以他大學時代拳擊手的功力,不一會兒工夫即將他們全部擺平。 「明昌?」他氣喘吁吁的抹去臉上的汗水,看到明昌縐巴巴的衣服和滿臉的胡喳,他心疼的拎起桌上的花瓶,將裹面插著已然枯萎的花拔了出來,把整瓶已略有腐臭味的水朝明昌頭上淋下。 像頭落水狗的明昌驚叫著跳了起來,他狼狽的胡亂用手抹去臉上的水漬。「怎麼回事?WHATSWRONG?」 嘉澍捺著性子拉起他的領口,逼近到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相碰觸,並且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明昌,你認得我是誰嗎?」 明目原本迷惑的眼神逐漸再為清晰。「叔叔?嘉澍叔叔,你怎麼含在這裹?我媽來了嗎?她人在哪裹?」明昌說著,還腳步踉蹌的到處搜尋著母親的影子。 嘉澍怒氣難消的將明昌提到牆角抵著牆。「你還記得自己有個母親嗎?你竟然三個月沒有跟她聯絡,難道你不知道她會擔心嗎?」 明昌呆呆的望著嘉澍,似乎仍不明了他所說的話。「三個月?沒有啊,沒有那麼久吧!」 「是嗎?你上次跟你母親聯絡是什麼時候的事?」 「上次?」明昌仍有些迷糊的皺起眉頭,想了一會兒才大叫:「上次就是我得到王室大賞的那一天嘛!我打越洋電話告訴她這件事,她說她很高興。」 「然後呢?」嘉澍不耐煩地將重心移到另一隻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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