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簡鈺 > 太想愛你 >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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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回頭,言鎮夫婦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他身後。他露出淡淡的酒窩,笑道:「Whisky不算烈酒。」 「那世界上稱得上是烈酒的飲料,還真是不多啊!」袁清芬東張西望了一會兒。「采瞳呢?」 「她留在家裡沒有來。」 「她平時滿愛湊熱鬧的,有這麼酷的場合,她怎麼會不來?」 「這就得要問你了,言太太。」包季鳴一飲而盡,笑看好友的老婆。「記得嗎?前幾天我正在說服她出席的時候,你就闖進休息室來打斷我們的話題。」 清芬斜眼睨他,言鎮則一臉微笑地縱容她興風作浪。「喂!你要搞清楚,我那天打斷的是一個激情的擁吻哦!我哪知道那是你『說服』她的方式。」 「謝謝你提醒我,讓我想起你是多麼的『罪不可赦』。」季鳴拎著酒杯,搖搖食指。「你要小心呵——壞人姻緣者,要牽三代的豬。」 「老公,他詛咒我去牽豬。」清芬氣鼓鼓地扭頭說。 「放心吧,如果你真的得去牽豬的話,身邊一定少不了我。」言鎮笑著安撫。幸福中人! 季鳴轉過身,不想看他們甜蜜的模樣,他拿起放在花台的酒瓶,再斟一杯。此地觥籌交錯、笙歌處處聞,在他們小公寓裡的采瞳正在做什麼?也在想他嗎?她佔據他的全部思緒,尤其在看到言鎮與清芬相倚偎之後,更讓不得不出席這場宴會的季鳴感到惆悵。他幾乎要捏碎水晶杯;想起每次要采瞳跟他一起回家的情形,她總是敷衍著,不是忙年度的勁爆彩妝,就是忙著試穿新衣服;她從來不曾好好坐下來聽他說,甚至不曾在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直視他的雙眸…… 該死,他不是在氣采瞳的心不在焉,而是心疼她不由自主的逃避。 是的,逃避。他比以往更確定這一點,偏偏他重然諾,六年前說過的話讓他不能採取更有效的行動,逼她坦承已經存在的情愫。季鳴抑鬱地想起昨晚的對話——「你真的不跟我回去?」他再一次以痞痞的笑容開啟這個話題。 「就跟我先前說的一樣,我用什麼身份跟你一起回去?」采瞳坐在梳粧檯前,邊用發卷卷起前額的劉海邊答。 「什麼都可以。」坐在床邊的他放寬要求,不再專指「未婚妻」或「情人」。「既然什麼都可以,那你找別人去吧!」她輕聲一哼。 季鳴跳起來,笑容有點掛不住,哪有人說話像她這樣迂回曲折地繞?他雙手撐在她身側,炯炯目光直視著鏡中一映影。采瞳的眼神飄來飄去,她不看他,甚至不去看她自己。季鳴決定換個方式談。「告訴我,采瞳,你愛我嗎?」他抵著她的肩頭溫柔低吟。「我……」她的臉色驀然刷白。「不談『愛』的。」 「如果我說我愛你,你會怎麼回應我?」 「我不想回答這種假設性的問題。」她索性撇開頭。 「有道理,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他明白地將心意吐露。「我愛你。」采瞳震動了一下,眼睛猛然一亮,然後又漸漸黯淡下去。 「注意哦——這已經不再是假設性的問題了,而是一個肯定句。」季鳴假裝沒看見她的反應,耍賴似的追加一句。要不是他很在乎她的答案,超乎尋常地在乎,他會笑得比這一刻更自然。 「你這是幹麼?」采瞳勉強漾開一抹僵硬的笑容。「哪有人一示完愛,就像個土匪似的問人家『你意下如何』?又不是搶劫討債。」 季鳴定定地望著鏡中的她,偎近的距離讓他察覺淩采瞳的肢體語言其實是在說「別逼我」,她的呼吸也在那一刻停止了。過了許久,她臉也漲紅了…… Damn it!她又贏了一次。他再次輸給那句砸腳的承諾,他該死的不能逼她!頑皮的笑容重現在他臉上,笑意卻無法傳到他的眼睛。「你說的很對,我又不是在討債,也不是在催錢。」 采瞳如釋重負。「對呀對呀,你明白就好。」 看見她大大喘了口氣的模樣,季鳴更覺得沉重。他的微笑只維持到轉身背對采瞳的刹那,他清楚地聽見采瞳的呢喃。 「我不認真,你也別認真,咱們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關係了。你……還是不要愛我,對你最好。」 像針紮似的,他蹙攏眉心,愛情怎能像她說的要放就放?他的愛送出去就是一輩子的事,他不容許采瞳不收,更不容許她聽了告白後,如此不歡,好像他的愛對她而言是個負擔。季鳴有點惱火,但他隨即想起不能把采瞳跟其他女人並為一談。她不同,她的背後有好多故事;他知道采瞳心底也是愛他的,但是「承認」仿佛是個禁忌,她非常畏懼這禁忌。讓采瞳敢放心依賴他、把自己全部交給他,卻在無形中勒令她不准把愛說出口的禁忌,到底是怎麼回事? 季鳴受夠了這橫互在他們之間的障礙! 可恨!他本來可以想辦法解決的,但是六年前,他為了向采瞳證實他的存在無害,她能夠安心依賴他而自動放棄追根究底的權利了。 現在想起來,他真蠢!被自己說過的話活活困死。 一想到老是處在無從使力的局面,季鳴不禁心煩氣躁。他飛快地回過身去狂吻住怔忡的采瞳,緊擁著她,扯掉她的睡衣;他只有一個方法能霸住采瞳,那是宣告一個女人徹底屬於他的原始方法,在她的身上烙下他的記號,然後……讓她永遠忘不了他! …… 雖然明知是自欺欺人,但他還是在心底大聲對自己說:摟緊采瞳,就不必怕她不見了……「季鳴少爺,老太爺在牌桌上跟人玩得正愉快,他要我過來請你出去代他招呼賓客……」忽然出聲的丁伯打斷他的思緒。 包季鳴很快回過神,發現花房裡多了個人,他笑說:「丁伯,你不是退休了?是不是爺爺叫你出來『重操舊業』?難得看你穿一次西裝,今天你很帥哦。」 「不要開玩笑了,少爺。」與其說老來怕羞,不如說跟在季鳴少爺身邊幾年,已經看透那嬉皮笑臉下的真實個性;其實他執著認真,怪不得老太爺對他格外看重。「對了,淩小姐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說到采瞳,我才想起要跟你老人家算賬。」他一隻手臂靠在丁伯肩上,一副哥倆好的模樣。「你怎麼這麼不講義氣,把我跟她的事告訴爺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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