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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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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裡?」歡晨仍在沉思。接著該怎麼辦?怎麼辦? 「回家嘍。」他理所當然地答。 「不先去報警嗎?」那些人交易黑槍,一定會造成社會事件;即使有性命之憂,她也不能坐視不理。 「就算要報警,也要找警界的精英部隊。」烙威振振有辭。「那些鎮守派出所的傢伙,我們就別太苛求了,他們連飆車族都搞不定,怎麼能辦大案呢?」 他殷勤地為歡歡拉開車門,很慶倖今天開的是配備防彈材質的富豪汽車。 「正所謂家是最安全的堡壘,我們每個人疲憊時的避風港。」他瀟灑地說著,為歡歡關上車門。 「所以?」待烙威上了車之後,歡晨才若有了悟地問。 烙威打個大呵欠,發動汽車。「我們要先回去養精蓄銳,再重出江湖、顛覆江湖!」他咧嘴一笑,將所有的思緒都掩藏在嘻皮笑臉之下。「聽起來很偉大吧。」 開車回到葉宅之後,烙威已經很不浪子、很不紳士地呵欠連連。 歡晨有些擔心。為什麼他看來這麼無所謂?不怕她帶來的麻煩嗎?如果烙威不認真想想對策,那她得趁早搬出葉家,才不會禍延他人。 「回來啦。」他們一進門,榮伯就笑眯眯地迎了上來。「三少爺,大小姐要你一回來就去見她,他們在餐廳裡吃早餐。」 哦哦,要開堂審人了!心知不妙的烙威連忙拉著護身符歡歡,往餐廳走去。 「榮伯,麻煩你給他們做早餐。」一見到人,烙晴便吩咐道,讀不出喜怒。 「好的,馬上來。」榮伯最好說話了。 「哇,大姊,你轉性啦?」臉上瘀青、衣服破損都很精采的烙威驚訝極了。「以前見我早上回來,你都會訓我罵我,為什麼今天特別好,准我吃早餐?」他轉頭對歡晨說道。「你別看大姊這麼溫柔,其實她罵起我來挺凶的。」 「她是為了你好。」歡晨淡淡說著。大家竟沒有對他們徹夜不歸的行徑作出任何反應,她感到松了一口氣。 「還是女人瞭解女人。」烙晴慢條斯理地喝著黑咖啡,睨了三弟一眼。「再說,你昨晚幹了什麼好事,我們也已經知道了一半。」 「一半?」這什麼意思? 「小哥,影劇新聞版借你看。」小琤兒很慷慨地貢獻自己最愛的報紙版面。 「是不是反町隆史跟松島菜菜子的結婚照曝光了?」他手快地搶過來,卻在念出頭條後,兩眼暴凸。「「仇家追殺葉三少,名模阮悠悠泣喊分手」,這是什麼?」 琤兒嘻嘻一笑,很好心也很邪惡地介紹大綱。「這篇報導是說,「悠悠軟膏」應你之邀去吃飯,結果有仇家上門堵你。她怕惹禍上身、紅顏薄命,所以主動宣佈跟你分手。」 「神經!」烙威將報紙往地上狠狠一摔,剛好榮伯端早餐出來。「榮伯,幫我找人送一張精神科醫生的名片,到阮悠悠的經紀公司去!」 真是個有被害妄想症的女人!什麼仇家?什麼追殺?什麼紅顏薄命?這麼會掰,她幹麼不去寫劇本,只在報上窮嚷嚷? 「好的,俺馬上辦。」榮伯最喜歡這種神聖任務了,幫紀小姐打退情敵的感覺多美妙! 「小哥,你是不是因為被甩,所以才惱羞成怒?」琤兒猶不知死活地問著。 「亂講!今天她不甩掉我,明天我也會甩掉她。」烙威氣呼呼的,不滿阮悠悠如此興風作浪,更不滿她的話可能造成歡歡的心理負擔。仇家追殺?唉!「昨晚她在法式餐廳裡是什麼可怕的模樣,你們也不問問歡歡。」 「她很噁心嗎?歡歡姊姊?」可愛的琤兒當場舉手發問,勤奮得像個好學生。 不愛講是非的歡晨搖搖頭,不願轉播現場情形,但她驚訝極了。 「我一直以為你很喜歡她的表現。」那含住麵包棒、叉子、湯匙等充滿暗示性的動作,至今想起來仍不舒服。 歡晨啞然失笑。她當然會不舒服了,阮悠悠在她面前勾引的是烙威啊。 「喜歡個頭啦!」烙威咕咕噥噥。一想到阮悠悠的表現、一想到那種場面有多破壞他在歡歡心目中的高潔形象,他就不爽。「你看不出來我心有餘悸嗎?」 歡晨微笑。他說的是真的嗎?他根本沒有樂在其中,而且真的想和阮悠悠分手?無法控制的,她有些飄飄然。想起昨晚他曾經吻過她,歡晨不禁猜想,烙威是因為她而有這個決定嗎? ……回過神,她覺得自己好好笑,這不叫猜想,這叫幻想!她竟染上了烙威過度樂觀的特質。 「該說說昨晚的事了。」烙晴接掌大局,主持場面。「你的上半夜被「仇家追殺」,我們已經知道,現在我要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嘲弄地引用阮悠悠的詞匯。 之所以對烙威格外寬容,不是因為歡晨,而是阮悠悠搶先登報分手。要是她再讓這種阿花女人接近烙威,她就太對不起九泉下的父母,可能只能引咎自刎了。 「可以說嗎,歡歡?」尊重她的意見,烙威看似神經大條,實則細心地徵詢。 歡晨點頭同意。反正他們遲早會知道,事情是她鬧出來的;她寧可他們早點知情、早點怪罪,也不要提心吊膽,深怕被人發現癥結在於她。 烙威一五一十地將事情始末說出。令歡晨意外的是,居然沒有人責怪她。 「最近可能要先委屈你待在家裡了。」烙晴聽完整件事後,歉然也溫柔地說。 「其實我可以先回美國,一來避風頭,二來也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歡晨不慌不忙地提出意見。 從工作室回到葉宅的路上,她也在思索。這不失為兩全齊美的方式,烙威似乎不看重這個危機,也沒見到他有所行動,令她不免擔心。她不是不信任他,只是萬一事有牽涉,受傷害的都會是她在乎的人,她不想見到那種情形。 「不准!」烙威想也不想便拒絕,一點轉圜餘地都不給,令烙晴與烙海了然地相視一笑。 他怎麼可以讓歡歡在這時候回美國?他說過一定會保她平安無事的嘛!況且,好不容易才決定解放了對她的喜歡,他根本還沒向她求愛、遊說她轉換他們之間的關係,她跑什麼跑啊? 「需要點什麼嗎?」一直沒說話的烙海,這時突然開口了。他總是這樣,冷眼旁觀所有局勢,直到完全清楚來龍去脈,才跳出來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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