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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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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飲茶呀。剛剛坐在那邊,就在猜想會不會是你。」阮悠悠笑得花枝亂顫,像個蜘蛛女般的,手在烙威身上亂滑動。「這是家庭聚會嗎?」 幾不可聞地,歡晨淡淡地歎了口氣。這是舊事重演。 「是呀!」 「我本來在想,等會兒要上一個很棒的PUB去玩,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現在看來,你是走不開嘍。」她以媚眼對他勾魂攝魄,提出魅人的邀請。 「怎麼會?」烙威放下筷子。 為阮悠悠掌鏡時,她常對他放電,當時他就心猿意馬了,只是沒想到合作結束之後,居然還有交集,他簡直又驚又喜。呵呵,看來他愈來愈有浪子戲情的味道嘍! 「PUB龍蛇混雜,女人單獨去玩不太好,還是讓我來當你的護花使者吧。」一想到帥翻了的浪子頭銜冠上他,是多麼風光的一件事。他的態度就更加殷勤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嘍!」她理所當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勝利退場。 「你們繼續吃,我先走一步了。」烙威起身,擁著阮悠悠的蛇腰離去,卻在踏出第三步時,很不浪子地想起一件事。「對了,歡歡,明天山頂攝影,記得在看到第三個三岔路口,往「腕表方向」轉彎,別走錯了!」 語畢,他隨便揚一揚手,當作是告別,與蛇腰美女相偕離開。 歡歡凝睇著他的背影,根本聽不進什麼,只是僵硬地點點頭。 「這個烙威,到底在搞什麼?」烙晴氣得差點要拿蒸籠當飛盤,飛旋出去取下他的項上人頭。「明知道明天一早有工作,今晚還想跟女人鬼混!」 最最可惡的是,居然在歡晨面前,讓別的女人隨便勾勾手指就跟著走。 「可惡的小哥!」琤兒也埋怨得緊。「剛剛直說人沒有到齊,不能先點菜來吃,話說得那麼大義凜然,結果隨便一條「悠悠軟膏」就把他連人帶魂勾走了。」 「什麼「悠悠軟膏」?」烙海挑起一邊的眉毛,困惑地請益。 「那是專治香港腳的藥膏。」琤兒微微不耐。 「小琤兒,你怎麼知道那種藥物?你也有那種「隱疾」嗎?」烙海禮貌地問。 「拜託,二哥,你都不看廣告的嗎?難道不覺得這名字跟「阮悠悠」有異曲同工之妙?」小琤兒毫不掩飾其反感。「真是不能明白,這種女人怎麼會吸引小哥?」難道他看不見歡歡姊姊的典麗柔美,勝過那群庸脂俗粉一百倍嗎? 「也許是因為他還不明白自己的心,才會受到迷惑。」烙海若有所思地說著。 「自己的心,自己都不懂了,還有誰會懂呢?」輕哼著,琤兒拒絕體諒。 歡晨不置一詞,只是食不知味地繼續吃著香氣散了的燒賣。 「歡晨,你不要介意啊。」她難掩落寞的神情,讓烙晴看了又難過又抱歉。 「怎麼會呢?」她擠出了笑容,說什麼也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雖然早已習慣了他身邊總有來來去去的女人,但心痛忍耐度還是無法因此加深。每次看他挽著其他女人離去、出現,她的心總像是被針擊刺。 那是單戀的痛楚,也是他永遠無法體會的灰色心情;濛濛的,像下雨。 床墊是柔軟的雲絮,溫柔地負載她疲憊的身體;零亂的夢境交織過往回憶,讓她睡得似夢似醒。 明明合著雙眼,面前卻出現栩栩如生的影像;幾年前的光景,清晰一如昨日。 那年的夏末秋初,生命裡上演了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的奇妙相遇…… 那年,她十五歲,從懂事開始,生活都在美國度過。 一份介紹出生地的指派作業,使她對睽違已久的臺灣燃起興趣,在央求之下,父母勉為其難地讓她回台接受三年教育,並為她申請了素負盛名的貴族學校──聖修學園。 也許是她把一切想得太美好,後來才發覺,在這裡,勾心鬥角是家常便飯。同學們從家世財富到禮服鑽飾,都能互相比較,並引以為交誼的考量。 雖然通常是見高拜、見低踩,但歡晨卻是個例外。紀氏企業跨國性經營的確讓人想攀關係,但她隻身在台卻也挑起了某些人的欺負欲望。他們不肯放過踐踏紀氏千金的難得機會,想出許多小動作整她。 那天,舉行開學彌撒,所有學生都必須出席。歡晨按著班代的指示,「準時」來到禮堂時,才發現儀式已經開始。 「紀歡晨,你又遲到了!」當她愣在原地,最凶的安妮塔修女神色不善地走過來。「你什麼時候才肯收起小姐脾氣,學習尊重別人與守時的觀念?」 「不是,我……」國語還說得不好的歡晨,手足無措地站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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