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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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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今,那也是絕無僅有的一回。 「說起當年老爸去世的消息,到現在還是讓人覺得太突然。」烙海悠然地說著,仿佛置身事外。「誰也想不到,臺灣的航空钜子竟然會駕機撞山。」 提起這件事,葉家人都自若如常。父子相處的時光少得可憐,親情自然也就薄弱,或許有幾分傷感,但絕稱不上哀慟逾恒。 「我還記得,那時我們還在國外,正是提交碩士論文最緊鑼密鼓的階段。」烙晴眯起眼睛深思,回想著讓頹廢三弟爆發出無限潛能的情境。 她至今還沒放棄要烙威改「閑」歸正的念頭,老想著他什麼時候會神威再現。 「那年我十三歲。」琤兒也貢獻記憶,以資參考。「在睡夢中被榮伯叫醒,才知道爸爸死了。」榮伯是葉家的管家,年紀一大把,和琤兒情同祖孫。 她吸吸鼻子,卻聞到豉汁蒸鳳爪的香味,哀怨地吞了吞口水。 「航空钜子葉淩孝駕機撞山,被視為一大諷刺。」說起當年的風暴,烙海的嗓音還是一貫的溫潤,笑看風雲。「一瞬間股價一落千丈,甚至開始有人拒搭葉氏航空,搞得大小股東拋售股票的拋售股票、跳腳的跳腳。」 「偏偏我們只能幹著急,卻趕不回來。」烙晴輕敲桌面的食指,顯示她並不像烙海打從心底沉得住氣。「烙威是唯一能夠出面緩和局勢的人選。」 當時,葉氏航空一片亂糟糟。群龍無首,趁火打劫的大有人在,想利用機會令葉氏垮臺的敵手也不少。那次的突發事件對葉氏的負面影響極大,為了因應客源銳減、股價狂跌,一干大股東立即便做好降價求售的打算。 然而,在緊要關頭,年僅二十出頭的烙威出面了。在媒體還沒有挖出真相之前,他一反懶散不管事的形象,強行左右那些傢伙的保守作法。 「身先士卒,親身體驗新機型,卻不幸壯烈成仁」,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取代成為葉淩孝的死因,並在媒體上大力炒作,甚至一場紀念展被火速地籌辦,將他白手起家與臺灣航空業發展的種種紀錄呈現在眾人眼前。 這種唬弄大眾的作法,誰也不認同。然而事實證明,只要戲演得夠逼真,人們就會相信這一切。這點子真的有效;當人們改口讚頌葉淩孝精神可嘉時,誰也想不到那其實是個幌子;他之所以開著小飛機撞山,只是為了急著去向小女朋友獻寶,欲速則不達而已。 烙威解決問題後,股價立即平穩回升,客源也紛紛回籠。 「直到輿論平息,我們才從國外趕回來。」烙海微微一笑。由此可知,葉家最會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人,就是烙威吧。「我真是服了他的點子。」 「本來大家都以為他會就此振作,想不到援兵一到,他又回復吊兒郎當的模樣。真是的,該怎麼讓他繼續奮發圖強?」烙晴揉揉眉心,真是傷腦筋。 「不過,他的確是在緊急狀況下,有超越常人的爆發力。」烙海說著葉家人都篤信的事實。 「糟糕了!要是小哥只有在家裡死了人的時候,才懂得振作,那我們豈不是都要「以死相諫」了嗎?」托著兩頰,琤兒煩惱地咕噥著,一點也沒注意到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琤兒!」烙晴與烙海同時皺眉。這小妮子,亂用成語也就算了,居然還咒自己的家人? 「啊啊啊!」她又喊起來。「我忘記了,不只是有人死掉,還有在歡歡姊姊每次被奇怪的人纏住時,小哥也會變得英勇異常。」 烙晴與烙海差點跌倒。唉,要指望小琤兒說話留心,果然是用作夢的比較快。 「好浪漫喔,小哥在英雄救美耶。」琤兒一臉夢幻地說著。 兩姊弟互看一眼,同時決定他們親愛的小妹妹,不適合太早接觸到男女之情,即使是坐壁上觀,也唯恐影響她純潔無瑕的心靈。 烙晴以理性十足的口吻,打破小琤兒的玫瑰幻夢。「琤兒,你小哥和歡晨只是好朋友而已,別想太多!」 其實,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不只如此。歡晨是烙威唯一邀請到家裡的女人,他們一家與她早已混熟,烙晴與烙海更直接把她當作家人看待;他們都看得出她對烙威情有獨鍾,只有當事人還傻呼呼地直把人家當作是哥兒們。 「男女之間,是沒有純友誼的。」琤兒雙手合十,神聖無比地朗聲道。「所謂男女間的純友誼,是一種持續的錯過時間,或者說是一種永遠的單戀。」 「咦,你很少說出這麼富有哲理的話哦。」烙海以全新的眼神注視著小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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